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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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on ICE][維勇]If Only(1)

作者:冰瑚
衍生:YURI!!!on ICE
配對:維克托x勇利
分級:PG-15
注意:原著向衍生捏造,多年後
章節: (1)  (2)  (3)  (4)



勝生勇利喜歡冬天,尤其喜歡當天空落下點點白雪,將世界妝點成純潔無垢的顏色時。
當刺骨的寒冷隨著風吹進大衣裡,身體忍不住也跟著顫抖了,吐息呼出的白霧讓眼鏡迷濛,這時他會仰起頭,望著飄雪的天空,張開手接住融在掌心裡的冰冷。
這樣的季節,總會令他想起那個人。

他撐著深藍色的傘走在人行道上,小心翻過拿在手中的信件。這是他被通知去郵局領的國際郵件,信封上蓋著好幾個郵戳,看得出來是轉了好幾個地址才來到的日本九州,字跡是複雜的俄羅斯文,他只看得懂一點點,最簡單的地址以及寄件人的名字。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手指捏住了信封,輕輕貼在嘴唇上,他在緩慢的行走中閉上眼睛,直到確認胸口的心跳依舊如常,才再度睜開。
睫毛好似沾上了雪花,冰冰涼涼的,融化在眼角成為晶瑩的淚珠。

長谷津唯一的一家溫泉旅館,烏托邦勝生仍像往年那樣,在天冷的時候生意特別的好,雖然客人大多是居住在鎮上的人們,但這樣的人潮卻剛好適合這樣的小鎮。
勝生勇利在退役後沒有選擇和滑冰相關的職業,而是回到老家,協助父母跟姊姊經營旅館。他溫柔的家人總會包容他的任何決定,即使知道他留在長谷津或許只是為了守候一份過於天真的固執。

雖然他不再是職業選手,卻仍會時不時到冰之城堡,穿上冰刀鞋,獨自一人占據偶爾無人使用的滑冰場,隨著只在腦中播放的旋律起舞。
今天的他也悄悄從旅館溜了出來,來到這裡。

沒有急著滑上冰面,他窩在觀眾席上某個陰暗的角落,呼出一口氣,用有些顫抖的手拆開一直藏在口袋裡被他弄皺了的那封信。
內容並不像信封那樣任性的使用了俄羅斯文,似乎是考慮到閱讀的人,使用了他們都熟悉的語言。寄件者的字跡靈巧又飄忽,就好像對方那種天然瀟灑又跳脫的性格,讓勇利看著看著忍不住就勾起了嘴角。

文字裡絮絮叨叨了一堆關於自己目前的現況,這個31歲的男人仍然在花滑界活躍,並且下場比賽很快即將到來,他顯然自信滿滿於這次自編的曲目,說是找到了最棒的靈感,在謬思女神的加持下肯定又能奪下一面金牌。
除此之外,也在信中說了些朋友們目前的情況,那名曾經和他是競爭對手的少年又變得更加彆扭,各國的哪位花滑選手對他下了什麼戰帖,他心愛的貴賓犬寵物最近變得不太愛活動了,以及,思念。
對方寫了想念他,並且希望他能夠看看這次編曲的表演。

勇利小心地將信按照原本的摺痕收起,放回信封中,擱在身旁的長椅上。他放空了思想,呆呆地望著潔白的冰面,手肘靠在膝蓋上,將下巴收在掌心裡撐著臉頰。
不需要依靠照片或者媒體就能夠仔細描繪出那個人的面貌,柔順的銀灰色頭髮,男人將之勾在耳後的角度,深邃美麗的蒼藍色眼睛,微垂的纖長睫毛,以及總是微彎著的嘴型。只要將眼睛閉上,腦海中就能清晰回憶起對方的聲音,歡愉的、撒嬌的、冷靜的、溫柔的。

曾經他以為自己不會過於思念,畢竟早就決定將屬於那個人的所有封存。但在內心深處的角落,那塊溫暖又有些疼痛的地方,仍會時不時地來回反覆翻閱那些他們共有的點滴,害怕自己有天會將這些都慢慢遺忘。
他以為自己的偽裝能夠騙過自己的心,就好像他不曾在胸口翻騰過如此劇烈的情緒,就好像他的確能在道別時,笑著揮手而不在心底流淚。
在離別之前,他說完了所有的感激和祝福,卻唯獨遺漏了自己的不捨和情感。

他總是想著,他們前進的道路是不同的平行線,只要曾經有過交疊,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
因為對方是那麼好那麼好的一個人,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是他想努力獨佔,又捨不得掩藏其光輝的一個人。那個人最美好的姿態是在冰場上,他不願讓世界失去這幅光景。

當胸口徘徊不去每個縫隙都填滿對方的身影時,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離不開那個人,然而他卻沒有再度跨出腳步去追尋的勇氣。
這封遲遲到來的信,讓他空虛卻又滿載的心終於找到一個缺口,讓幾乎凝實了的這份情感傾洩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他豁然起身,撿起信封放入口袋,收拾好東西,轉身,邁開步伐離開滑冰場。他在飄雪的街道上逐漸加快腳步,最後忍不住跑了起來。
寒冷的風呼呼地吹過他耳際,凍得鼻子發酸、臉頰泛紅,凍得他呼出的白霧都模糊了視線,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也不打算再停下腳步了。

跑過了大半的路程,匆匆忙忙狼狽地撞進家門,坐在櫃檯的真利姐看著這樣的他,露出稍微有些訝異的神情,卻又很快勾起淺淺的微笑,問他是不是想通了什麼東西。
「……畢竟很久沒看見你的這種表情了啊,和小時候突然說著想要學習花滑參加比賽的時候一模一樣,」真利撐著下巴,用有些慵懶的語調回憶,「去年從俄羅斯回來以後的你,好像一直都找不到生活重心,現在終於準備睡醒了嗎?」

一點也沒想到這段時間的失落全被親人看在眼裡,勇利有些尷尬的搔了搔變紅的臉頰,心底卻陡然升起一股溫暖。縱使是這樣徬徨無措的自己,他的家人也總會給予他全部的支持,從以前到現在,始終如此,而他何其有幸。
被真利姐揪著唸了幾句在雪地上不要亂跑之類的話,之後他回到房間,拖過早已蒙了塵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雖然不曉得俄羅斯現在的天氣,但大概是比長谷津還要冷的吧?毛衣要帶得多一點,手套、圍巾也都要備齊,總是被另一人嘮嘮叨叨在耳邊的話語,此刻又開始迴響於耳際。而外頭逐漸吹起劈劈啪啪打在窗戶,則被他越來越絨軟的內心忽略了。
一直到他拖著行李走到大門,拉開紙門,卻發現窗外吹起了狂烈的風雪為止。
「看來你今天是走不了啦,傻弟弟,況且你連機票都還沒買好呢!」無奈地撐著臉頰看向愣在門口的人,勝生真利不用猜也知道自家弟弟打算到達的目的地,不過在這樣的天氣裡,恐怕飛機是不會啟航的。

有些頹然地拉攏大門回到室內,他茫然地盯著餐廳中的電視機,看著新聞說日本面臨了幾年來少見的大風雪,福岡機場的飛機延遲之類的話,最後拖著行李箱回到房間,仰倒在床上。
拿起手機開啟了網路,勇利開始查看起最快一班的飛機,訂票,付款,在昏暗的室內看著看著,緩慢地閉起了眼睛。
恍恍惚惚間,似乎作了個會令他勾起嘴角微笑的夢。


*


窗戶被風吹得劈啪作響,室內升起了爐火,竭力溫暖著處於低溫的客廳。
他坐臥在深藍色的長沙發上,手中握了杯放進棉花糖的熱可可,有些新奇地望著木柴燒起的火焰,如同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身上一暖,灰白相間的羊毛毯被披到他身上,接著身側的沙發陷落,男人擠到了他身邊,搶過他手中的馬克杯啜飲了一小口,歪過來的頭,銀灰色的髮絲掃過他的脖頸,帶來隱約癢意,讓他忍不住綻開淺淺的微笑。

「怎麼樣?我就說了這種天氣一定要喝熱可可的對吧!」
男人蹭到他身邊,雙腳像他一樣曲起,腳掌放到了沙發絨布上,和他的互相碰觸到,還有些頑皮地用腳趾搓磨他,有些溫暖又躁動的鼓動了心跳。

發出了長長的喟嘆,男人慵懶地癱在沙發和他身上,如同一隻正在撒嬌的貓。
「還好這段時間都沒有比賽,滑冰場那邊也休息了,畢竟這樣的天氣還出門實在太冷了點。」
他笑了笑,接過對方手中的馬克杯,旋轉了半圈,握著把手,垂下臉,在大概是被另一人碰觸過的位置也飲下一口。濃郁的巧克力甜味纏繞過舌尖,熨燙進胸口,讓臉頰也染上了點點熱氣。

「就這樣偶爾什麼都不做的偷懶,好像也挺好的。」他喃喃低語著,偏過頭,聽著風聲,聽著電視機節目傳出來的聲音,以及身旁隱約的呼嚕。
男人半趴在他身上,越過他的肩膀,看見了躺在他身邊另一側的那隻巨型貴賓,露出無奈又寵溺的微笑。
「我就說怎麼都沒聽見馬卡欽的聲音了,原來是早就睡了啊。」男人伸長手臂,戳了戳自家寵物的鼻尖,看著貴賓犬聳動了鼻頭卻沒有半點清醒的模樣,噗地笑出聲。

「起來啦維克托──這樣好重。」他哼哼地朝徹底將他當成床墊的人抗議。
「不想起來呢怎麼辦?勇利好溫暖啊,像小火球一樣……」一邊說著,男人還一邊趴在他身上磨蹭,雙手環住了他的腰,用一種親密到會讓他臉頰發燙的姿勢靠在他耳邊說話。

來到俄羅斯幾個月了,不知從何時起,就變成兩個人同居這樣的生活,他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好像少了另一人的體溫就會變得不自在起來,似乎沒有花上多長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他們在很多方面的契合,讓他們就算擁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也總能發現對方陪伴著自己的那種愉悅。相處的這段日子裡,他們仍然在磨合,偶爾還是會爭執,但他們卻深諳如何讓彼此微笑的那種技巧,日子也就這麼磕磕絆絆地過來了。

他有時會恍惚,想著他們之間那種深厚卻又朦朧的情感,好像將那條應有的分界線給模糊了,卻又始終沒有跨越過去,這份醞釀在他們之間的曖昧,一直存在,卻也從來沒被點明。
比最好的朋友還要親密,卻又不曾對彼此做出適切的告白。
就算在右手的無名指上套著同樣的指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定位彼此的關係,該如何明確地將這份在內心深處不停攪拌的感情訴說。

淺淺的呼吸聲變成了兩道,他回過神,發現趴在他腰腹處的男人居然就這麼睡著了,枕著他的大腿,修長的手指捉著羊毛毯的一角安睡。
他呆愣地瞪大眼好幾秒,臉頰才慢慢地變紅了,暗自慶幸這樣傻氣的自己沒有半個人也沒有半隻狗能看到。
小心地放下手中的馬克杯,他微調姿勢,讓對方睡得更加安穩,抬起手,順著男人那半邊精緻好看的臉頰在空氣中輕點,幾乎要碰觸到的距離。

纖長的銀灰色睫毛,睡得有些粉的臉頰,抿起的唇似乎還沾著香甜的巧克力,無比吸引著他的靠近。
食指輕觸到了對方柔軟的唇角,又悄然離開。

他咬了咬嘴巴裡的軟肉,抬起那隻微微顫抖著的手,用同樣的食指碰觸了自己的唇。
卻什麼也感受不到。
那一瞬間,有些失落與遺憾的情緒掠過心口,但他在下一秒又將那些埋起來,深深地隱藏好了。

耳邊仍然是風雪吹響的呼呼聲,時不時地壁爐裡的火焰會劈啪作響,以及兩道讓他心跳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這樣什麼都不用做,卻有著另一人相伴的日子,真的很不錯,讓人忍不住貪戀沉溺其中。想著,若能將這樣的日常描繪成為永恆,該有多好。
有著能心繫所有去關注的人,並且被那個人所心繫著的日子。

他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深藍色的絨布沙發,輕嘆的同時,嘴角勾起了微笑。
反正,他們能這樣互相陪伴著度過一切的日子,還很漫長,漫長到雖然現在的他無法預測,卻深信著這樣的美好能夠長存。
現在的他們,只要如此簡單的相處就足夠了。
凝視著搖曳閃爍的燭火,他在另一人體溫所給予的溫暖之中,緩慢地閉上眼,進入有巧克力味道的甜美夢鄉。


*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遲鈍地凝視著天花板好幾秒,才恍惚想起自己昨晚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搓揉著自己的臉頰和頭髮努力清醒,他爬起身,動作迅速地洗漱好,換上一身保暖的衣物,再度拖起行李箱走出房間。

昨天真利姐似乎將自己要出遠門的事情和父母講了,果然如他所料的,在出門前又被他的父母拖著好一通關心,最後不得不在享用完日式的早餐後才出門。幸好他買的機票也沒有那麼早起飛。
有些訝異平常總是搭配鯖魚或炸豆腐的早餐裡出現了豬排這樣東西,母親呵呵笑著夾起了一大塊放進他碗裡。
「畢竟勇利是下定決心了的吧?那怎麼可以沒有用豬排飯好好的鼓勵你呢?畢竟到了那個地方可是沒有豬排飯的我知道哦……」

有些鼻頭發痠,他拿起眼鏡,揉了揉底下沾著水氣的眼角,才夾起炸得金黃酥脆的豬排一口咬下,享受著這道飽含情感的美味料理。
他總會將這樣微小又簡單的幸福給忽略,明明擁有著這麼多。

「下次的勇利回來的時候,應該要做兩碗豬排飯了對吧?」捧著肉呼呼的臉頰,他的母親朝他眨眨眼,露出那種瞭然又溫柔的淺笑。
「……嗯。」輕輕咬住筷子,他綻開了和他母親如出一轍的傻氣笑容。

結束了送別的早餐,在收拾好後,他和家人一一擁抱道別,最後拖著行李箱,在家人注視的目光中來到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戴在頭上的尖耳毛帽,抬起手。
正準備將紙門拉開時,那道門卻率先被另一股力道移開了,讓他不自主地順勢往前跌去,撞進對方寬闊的胸口。
帶著雪的寒冷,以及隱約的,令他忍不住想皺起眉懷念的淡淡甜味。

還來不起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給擁抱住,來人拚命磨蹭著他的脖頸,用微涼的纖細髮絲弄癢了他。
「勇利──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他下意識地喘口氣,仰起頭,撞進那雙蔚藍如空的清澈眼睛裡。

「我來找你了。」



-tbc
噫,頹廢偷懶了好久終於更新啦!
希望來得及趕上4/29的YOI翁哩,
總之是個會在翁哩出成本的短篇故事啦~
有些溫暖有些回憶,有些現實也有些猶豫的他們故事。
正文會全文網路公開,番外只收實體書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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