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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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on ICE][維勇]瞬間所能綻放的永恆(8)

作者:冰瑚
衍生:YURI!!!on ICE
配對:維克托x勇利
分級:PG-15
注意:隨著原作劇情衍生,這篇大約12。
全文:(1)  (2)  (3)  (4)  (5)  (6)  (7)




因為起床時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他們沒有參加隔天的公開練習,整日裡,除了必要的接觸或對話,也幾乎沒有其他的交流。並非是在對彼此發脾氣,反而更像一種沉默,在等待解答之前最後的心情沉澱。
一直到第三天,男子單人的自由滑決賽。

維克托看向走在身側的人,發現對方的表情很平靜,顯露出了比先前任何一次比賽要更多的堅定,看著這樣的他,突然就覺得有些感慨了。
這個起初還有些靦腆、害羞、內向的大男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現在這個樣子,令他欣慰也驕傲。他們相處的那八個月,每個朝夕相伴的日日夜夜,或許對於這個人來說,都是鼓勵著他前進的動力。
雖然開心……卻也有那麼一點的失落,就好像父母看著初次學習騎單車的孩子,在車輪滾動著前進時,放開手的那一剎那心情。

他的勇利,變得那麼勇敢、堅強了,變得可以獨自一人繼續努力了。
或許,真的如對方所說的,他應該要放手嗎?

他的內心裡的確也是想要回歸賽場的,但同樣的,他也想陪伴勇利繼續走下去,想要看著這個他手把手教導的孩子展露微笑,在冰場上舞出更多動人心魄的表演。
他還想,繼續感受他從這個人身上獲得的深刻情感,不想讓這種能夠震盪靈魂的悸動消失。
他……難以抉擇。

安靜地通過舞台後方的賽道,邁開步伐,在未歇止的歡呼聲中揭開布幕,他們準備上場。
站在教練區,他看著勇利解開運動服的外套,拆下刀套踏上冰場,扶住圍欄彎身,做最後的伸展。
他想,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麼,不能在這裡就這麼沉默著。
於是他湊近,搭上了對方有些微涼的手指,對這個人低語著肯定能拿到金牌,沒問題之類的鼓勵。對方所回應給他的,卻令他有些始料未及的愣然。

──希望維克托就只是維克托,事到如今不要還說出像是教練才會說的話,在最後想要笑著站上冰場。
還真是任性啊,他的勇利。

從胸口處蔓延開來細細絨絨的癢,又熱又溫暖,他忍不住思索,這個人握緊自己手的力道,對他所說的話語,為何總能令他如此滿心歡愉?
從來到這個人身邊開始,無數次體驗到的這種,讓他逐漸無法自拔的情感。如果能夠全數回應給對方,就好了。

──必須獲得金牌啊,勇利。
──如果是勇利,肯定沒問題的。
但是比起這些充滿期盼的話語,身為維克托‧尼基福羅夫,身為一個曾經站在世界頂端的花滑選手,他想要說出的是更霸道、更任性的希冀。

「……讓世界錦標賽五連霸的我休賽來當你的教練,結果到現在為止一個金牌都沒拿到,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注視著那雙凝望著自己,其中藏有他的倒影的眼睛,俯身,將臉貼近了對方的,「究竟打算預先練習到什麼時候?好想要親吻一下金牌啊──」
用臉頰磨蹭到了對方的,雖然沒有接吻,卻仍然顯露出只屬於他們的親密,在這個大獎賽最後決賽的舞台上,在這個人的比賽開始前。

對方在與他的對視中怔了怔,隨後噗嗤地笑出來,顫抖著擁住他。
他則更緊的將這個人摟進懷裡。

這是他們今天的第一個擁抱,或許,也會是最後一個。
不想要鬆開他的這雙手,不想讓勇利站上舞台,不想分離;但他同時也想要看到,這個人在最後閃耀著吸引人的光芒,獲得所有人掌聲的那一刻。那是他從很早以前就發現的,屬於這個人獨有的魅力,如今,將會被全世界知曉,將不再只屬於他了。
他們沒有哭泣,但僅僅只是因為竭力克制住了,顫抖的身軀如同正在訴說著這份沒有脫口而出的情感。

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那般久遠,才終於緩慢鬆開這個擁抱。
右手與右手自然地交握,在那一秒間用盡了力氣,又迅速地鬆開。
他目送對方帶著微笑轉身,滑到舞台中央。

觀眾席靜了下來,接著,音樂響起。
他們的,共同完成的這個曲目,充滿著勝生勇利對於滑冰、對於愛的認真詮釋。

緩慢地仰頭,張開雙手,跨出步伐,動作優美得讓人無法移開眼,隨著每個音符旋轉、滑行,然後是跳躍,令人不自覺沉浸其中,隨韻律而擺動的身體。
後外三周跳被換成了後內點冰三周跳,雖然讓他有些驚訝,卻並未出乎意料。突然改動了編舞,或許是因為原來的跳躍構成無法獲得超出預期的高分。
總會為他帶來驚喜的這個人,這次又想要做些什麼呢?

之後的後內點冰三周跳也變成了後外點冰四周跳,等於強行增加一個四周跳,這樣編曲裡就總共有四個了。
他的勇利,果然很厲害,總是不停在進步、突破著自己,讓他完全不想要移開目光,如此的耀眼。
連續的步伐、擺動的雙手,每個旋轉、滑行,用身體在訴說著語言的勝生勇利。

他看著看著,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這個人想要對他說的話。
對他的感激、憧憬、愛戀,以及更多更多的,想要和他一起繼續走下去的期盼。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滑冰就好了啊……但是,屬於選手的維克托,也不能就這麼被抹殺掉。
在這段時間裡所擁有的、學習到的,絕對不是無用且徒勞的,明明獲得了這麼多,也前進了這麼多,走到了現在的這裡。即使將來真的分離,他們在這段時間裡相處的每分每秒,也不會因此消失。

將所有想對他的告白在瞬間表露出來了,只有在這個舞台上才能將這些展現出的,勝生勇利。
他終於全都看懂了。

微微皺起眉,想要苦笑,奇異的是,胸口處卻是溫暖的。
他記起,對方曾經好奇地問過,為什麼總能知道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問題,那時的他不曉得該如何解釋,只能微笑著露出茫然的神情。現在他知道那是為什麼了,是因為他總是在看著、凝視著這個人,用比他以為的還要更多、更費力的專注,幾乎要耗盡了心神。
但他仍甘之如飴,因為勝生勇利值得。
因為這個人是他這輩子所能遇到的,上天所給予他最美好的禮物。

心跳的每個顫動,都在向對方作出呼喚,在身體裡面燃燒著的這股情感,讓他無法克制地抬手摀住嘴,指尖顫抖。
最後的後內點冰四周跳,完美的速度、跳躍,在空中劃破空氣的旋轉,然後落地。
成功了……!

他的勇利,學會了專屬於他的這個跳躍,現在,是屬於他們的了。
滿載的情緒讓他不自覺落淚,卻也綻開了燦爛的笑容,為了這個人,為了這個讓他無比驕傲、喜愛、心悅的人。

音樂歇止後,他看著那人在舞台上舉高雙手,發出帶著哭音的嘶吼,看著對方難以抑制地流下激動的淚水。
於是他深呼吸,嘴角勾起微笑,呼喚了那個人的名字,在對方轉過頭來時張開雙手,等待懷抱被熟悉的溫度給充盈填滿。


*


努力眨掉眼睛裡過多的水氣,勇利喘息著,往等分區的方向望去,發現自己的教練早已經做出了等候他撲過去的姿勢,就像之前每次比賽結束時那樣。
難得的,他卻沒有升起一絲興奮與期待的心情。
胸口仍在燒灼,幾乎難以吸入氧氣,四肢痠痛,心情複雜得令他想放聲大哭。

不想就這麼結束,現在回去的話,一切就會在此終結了。
雖然明明是他自己的決定,卻仍讓他痛得想要彎下腰哀號,想要用手抱住頭,蜷縮在膝蓋之間哭泣。
不想結束,不想離開這個人。

但是,仍然的,他必須邁開步伐,向著那個人滑去,只是沒有了以往那種積極渴求的速度。直到靠近了,他才張開雙手,與對方用盡全力的擁抱。
他們沒有對話,但彼此都還在發顫的指尖,彷彿就是最好的證明。
……啊啊,原來維克托也和他一樣。
激動難耐,卻也,正隱約的哀傷著。

他們坐回等分區,期間他焦躁地絞緊雙手,不敢抬頭,甚至連維克托的安慰也沒有聽進去。直到成績更新在屏幕之上,他聽著響徹會場的歡呼,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那是讓他自己也無比驚愕的高分,打破了維克托所持有的自由滑分數紀錄,一躍成為目前的排名第一。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讓他怔然地說不出話,心跳的頻率劇烈得彷彿要撞破胸口,想要大喊、想要大笑,想要用力的擁抱身旁的這個人。
他真的做到了。

迅速地轉過頭,看見的是維克托朝自己展開的右手,於是他略為遲疑地握住了,被對方用力拉過去,緊緊摟在充滿這個人氣息的懷抱裡。
「恭喜你,勇利。你們兩個YURI都更新了我的分數紀錄,作為編舞和教練來說都是無法形容的高興,」男人低沉好聽的柔和嗓音在耳邊響起,讓他忍不住臉頰發熱,「……但作為競技者看來,可是真的不好笑呢。」
他眨眨眼,又眨了眨,訝異地抬起頭,望向男人直視著他的眼神。
「欸……也就是說,要回歸競技嗎?」

對方沒有為他的疑問做出解答,只是露出了如同肯定一般的微笑。
他忍不住顫抖起來,情緒激動地撲過去,雙手緊緊摟住那人,力道甚至將對方的大衣都抓皺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如此自私的、對於維克托的祈願,就這麼被實現了,這個人真的願意回歸到賽場上,願意繼續成為他目光的追隨者。
但是為什麼,胸口處仍然有疼痛在隱隱翻攪著,讓他難以忽略呢?


*


在等分區和勇利接受完記者們的採訪和拍照後,維克托對勇利說了他要暫時離開,等等就回來這樣的話。
遠離了會場的喧囂,在陰暗無人的走道內,維克托停下疾走的腳步,突然放鬆全身的力道,背靠著牆面坐倒在地上。

渾身顫抖著將臉埋進手掌裡,發出無聲的喘息。適才拚命忍住的、不想在勇利面前顯示出來的脆弱,全都在沒有人能夠看見的這一刻爆發出來。
想要用盡全力地給予對方擁抱,想要說出任性的、並不是對方想要聽的話語,必須握緊拳頭才能勉強克制住的衝動,他暗自慶幸對方因為背對著他的手並未注意到這點。
左手的掌心用力得甚至被掐出指甲的印痕,他對著自己攤開的手扯動嘴角,露出有些狼狽的苦笑。

還真是難看啊,現在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一點也沒有站在世界的舞台上,風靡全球的那種光彩了。
簡直就像個普通的、陷入愛情泥淖的男人一樣。
但是這樣平凡的情緒、這樣平凡的喜悅著、心痛著,卻是他一直以來想要追求的人生,讓他無法放手說要離開的體驗。

直到遇見了一個人,才讓他得以知曉,原來從前的他是孤獨的、寂寞的、情感缺乏的;直到遇見一個人,才發現原來世界可以變得如此溫暖。
他不捨得,也捨不得。
勝生勇利,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將這個人留下呢?

搖搖晃晃地起身,扶著牆面重新站好,他動作緩慢地整理了衣著和頭髮,再次邁開步伐,走回到明亮的通道上。
──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他開始尋找熟悉的那道身影。
──讓勝生勇利能夠不離開的方法。

他向前了幾步,喊住自己的前任教練,在即將就要上場的尤里身邊說出那些話。
果然,這個性格彆扭實則溫柔的俄羅斯少年立刻就關心起了那名日本選手是否決定要退役,甚至還緊張得上前扯住他的袖子。
他平靜地告訴對方,勇利會在決賽後做出決定這樣子的話,才上前用力抱住少年。

嘴唇顫抖著張開,想要向這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的人求助,卻又說不出半句話。
──幫我留下他好嗎?尤里。
──把金牌搶走,不要讓給勇利。
──好好表現,燃起那個人的鬥志。

說不出口。
太過狡猾了啊,將自己的全部期許都拋給這孩子的話,太殘酷也太殘忍。

然而對方卻好像早就明白了他所想的那樣,重重地用手往他頭頂捶下,伴隨一聲拉長的笨蛋在他耳邊響起。
「……說什麼拿到金牌後就要引退這樣的話,我會讓那隻混蛋大豬豬深刻感到後悔的!」
他愣愣地被少年推開,注視著那名已經逐漸閃耀出自己光芒的俄羅斯少年對他握緊拳頭,比出勝利的姿勢,俐落地轉身離去。他摸了摸被敲痛的頭頂,終於綻開微笑。

真好啊。
除了他自己,尤里也被徹底的改變了,被那個溫暖得讓人捨不得放手的人。
他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輕輕撥過瀏海,發出淺淺的嘆息。
那麼剩下來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


在記者們採訪結束後,勇利依然沒有發現維克托的身影,只看見孤零零躺在椅子上的貴賓犬面紙盒,形影單隻的布偶顯得格外的寂寞。
他望著望著,胸口竟有些酸澀了。

一想到從今以後,或許再也無法和那隻可愛的貴賓犬一同玩耍、嬉戲,在同一張床上入睡,於晨光中被舔醒。更甚至於,那隻寵物的主人,那個讓他用盡了所有心神去追隨、傾慕的人,一想到他們相處過的那些點點滴滴,在將來就只能成為回憶,於腦海中被反覆觀看,就讓他的心臟揪痛,想找到一個無人能看見的地方暗自落淚。
但是這樣子的自己,肯定又會被說遜斃了吧。

想到那個初次見面就張牙舞爪的俄羅斯少年,勇利無奈地笑了笑,這才發現對方的表演似乎是快要開始了。
最後的最後,他想,必須要在現場好好看完那個人的表演才是。
於是他走回到會場,爬上樓梯,踏入了群眾歡呼喧囂的那個場地,在開始前,即使知道少年肯定聽不見,也用力地大喊了加油這樣的話。

樂聲響起,如雨點般急驟的落下,這首出了名的對心臟不好的高難度曲目,在那名天賦和技巧都無比驚人的俄羅斯少年身上,被精彩地演繹著。
每個滑行、旋轉、跳躍都用盡了力氣,即使跌倒也馬上就站起來,甚至滑出更加美麗的舞步。不愧為被號稱是俄羅斯的冰上妖精,那一瞬間,勇利彷彿真的看見從這名少年身後長出的透明翅膀,閃閃發光,耀眼又動人。

真厲害啊,尤里。
不停地超越自己的極限,追求更完美、更吸引人的演出。
這樣的表演者,簡直讓人移不開目光。
簡直,讓人想和這樣的對手,繼續在同個舞台競技。

他突然就體會到了,維克托注視著冰場上表演者的那種眼神,那種,嚮往著舞台,渴望與之競爭的、身為一名選手的熱情。
他望著冰面上那道身影隨著樂曲結束,拉扯著極限展開雙手,而後彎下腰,抱住頭狼狽地哭泣。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用盡全力的努力,用盡全力的哭泣,然後,再用盡全力的爬起來繼續前進。

他又怎麼能在這時候放棄呢?明明他還有可以滑行的雙腿,明明他的鬥志還未被熄滅。
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目光閃動。
他仰起頭,看向會場上白熾刺眼的燈光,扯開嘴角露出微笑。

──謝謝你,尤里。
讓他找到了他應該做的,最正確、最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tbc
快寫到劇終了啊我的心情好複雜QQQQQ
很想一直一直寫下去但仍然要找個地方給他們一個完美的結局,
越接近雙人滑就越是激動難耐,啊!!!(跑圈
(((作者已瘋

仍然在戒斷症狀中,
好想吸冰!
沒辦法只好把動畫舔N遍然後不停購物!(冷靜

PS親友提醒我才想到,我自己真的超愛這章的尤里!!(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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