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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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on ICE][維勇]瞬間所能綻放的永恆(4)

作者:冰瑚
衍生:YURI!!!on ICE
配對:維克托x勇利
分級:PG-15和一點點脖子以上的劇情。
注意:隨著原作劇情衍生,這篇大約在09。
前文:(1)  (2)  (3)





房間裡,勇利安靜地坐在床緣看著男人忙碌地收拾著行李,他原本也想幫忙的,但在收到男人沉默地看向他的眼神時,不知道為什麼又退了回來。
有些侷促地用腳尖在地板上畫著圓,他不曉得對方是不是生氣了。

的確他的態度太過強硬,或許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應該有更理性的解決方法,但是,他並不想因為這些所謂世俗的眼光或意見而妥協。既然馬卡欽現在的狀況那麼危險,他認為男人應該回去,回到自己的寵物身邊支持牠,那隻可愛的貴賓犬比現在的他還要需要維克托這個人。
他已經不是幾個月前容易因情緒波動而嚴重影響表現的選手了,他的內心變得更加堅強,也擁有想要堅持下去的事物,最重要的是,有個始終願意相信他的人存在於此。
比起信任自己,他更信任這個來到他身邊,告訴了他原來他有多麼好的男人,他更願意相信維克托。既然維克托認為勝生勇利能夠獲得金牌,那麼他就要將這條路繼續筆直地走下去。

「不用擔心我……」勇利絞著手指,打破了房間裡死寂的安靜,低聲呢喃:「我沒問題的,維克托。」
男人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頓,停下,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在對上直視著自己堅定不移的眼神,用有些頹喪的姿勢地坐在床邊,抬手摀住了額頭。
「……我是在對自己生氣,沒辦法在這種時候陪在你身邊。」

總是充滿魅力又光彩照人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在此時看起來居然就像個普通人那樣,頭髮無力地垂在額頭、臉頰上,顯得沮喪又失落。
望著這樣的他,勇利卻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變得更加真實了,是真正待在自己身邊的、會為他的每個變化而情緒起伏的愛人。這麼想著,他忍不住就勾起嘴角,綻開自己也沒發現的淺笑。

他起身,跨過散落在地上的行李走過去,擁抱了男人,親暱地將臉頰貼在對方肩窩裡磨蹭,鼻翼輕輕嗅著來自這個人身上他所眷戀的氣息。
「別擔心,你所教給我的東西我都會記得,不會因為你不在了就忘記……你所帶給我的一切,早就全部被我用力的記在心底了。」
男人眨著眼睛,為了他難得坦誠直白的話語而怔愣,隨後張開雙手更緊的回抱了他。

「勇利……」維克托嘆息著,微微偏過頭,讓嘴唇擦過對方的臉頰,來回摩娑著那片逐漸被染紅的肌膚,「怎麼辦呢?我好像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笨蛋。」

最後,他們在飯店的大廳裡擁抱道別,在看著維克托搭上計程車離開後,勇利緩慢地走回房間,將自己扔在床鋪上,手遮擋住了眼睛的視線。
就這麼安靜地躺了許久後,他終於翻了個身,睜開眼望向身側那張幾乎沒有動過的另一張床,逐漸蜷縮起身體。
明天將會是一場艱難的戰爭,但是他只有獲勝一途能夠選擇。


*


站上滑冰場的那一刻,勇利十分努力地清空了思緒,將幾分鐘前尤里的自由滑所獲得的歡呼和掌聲,以及站在教練區那邊他所不熟悉的身影都丟出腦海。
現在的他只需要想起一個人就夠了。

隨著細碎如雨點的鋼琴樂響起,他張開雙手,邁開步伐,開始在冰上滑行。
幾個旋轉後的第二個接續跳躍失敗了,他有些緊張,卻仍努力維持著表情,忽略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在這裡輸了比賽,畢竟這樣就像在告訴所有人,他是一個沒有了維克托就不行的選手。他明明從他的教練那裡獲得了一切,不僅是技巧上的進步,還有變得更堅強的他的內心。

他已經不再害怕,因為一路上多了那個人的陪伴,他們共同經歷過的這些,形成了現在的他;他們一起編的這個曲目,包含了他們所灌注的愛。那應該是屬於勝生勇利最真切的獨白,告訴所有人他有多麼喜愛滑冰這項運動,愛著在他身邊給予他支持的親人,以及撥開了阻擋他視線的烏雲、告訴他其實他一直都擁有陽光的那個人。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只要反覆在心裡唸著對方的名字,就彷彿能夠獲得前進的力量。

真是奇怪啊……那個男人總能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明明他一直是個內向又封閉的人,卻好像在這個人面前,無法藏有任何秘密。
阿克塞爾三周跳完成。

他想起和那個人從相遇後開始的每個畫面……那麼突如其來的就闖進了他家的浴池,真是個古怪的外國人;總是用一種逼近的距離湊在他身邊,還說些想要更加瞭解他這種容易惹人誤會的話語。
後內點冰三周跳成功。

他們每天練習所相處的時間,以及結束練習後去到了的各種地方。一起參加他好多年沒去過的祭典,像兩個傻子一樣在黃昏的海邊追逐、玩著踩影子的遊戲,還有在無人的電車裡沉默對望,然後相視而笑的那些畫面,都以他從未預料過的清晰與深刻印在腦海裡,在此時此刻被翻閱了出來。
阿克塞爾三周跳,後外一周跳,內後三周跳。

他從未想過,有天的自己會將一個人的身影如此仔細又認真的刻畫在心底,並且還樂此不疲。
勾手三周跳,後外點冰三周跳也完成了。
接著是他所擅長的接續步。

他不會在這裡結束,他們不會就這麼停在這裡,他要和那個人一起獲得金牌,甚至還想一起去到更多地方,製造更多屬於他們兩人的回憶。
他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對那個人說,關於他內心滿溢的感激、眷戀和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愛。
旋轉、拉伸,最後張開手,延展出了最美的姿勢。

音樂歇止,他終於忍不住趴在冰面上喘氣,每一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胸腔和喉嚨彷彿燃燒般痛苦。這次表演幾乎用盡了他的思考與體力,他不知道,原來只是缺少一個人的陪伴,居然會變得如此辛苦。
但他仍然獨自一人做到了,他想,即使那個人見到現在的他,也只會張開雙手抱緊他,並且深刻的感到驕傲吧?


*


他的自由滑排名在第四,最後勉強能進入決賽,讓他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微放鬆,甚至還十分困擾人的擁抱了熟悉與不熟悉的選手們。
他思考了很多,卻始終無法將腦袋裡紛亂的想法釐清,太過興奮、期待、緊張、害怕這樣的情緒將他完全淹沒,只剩下撲通撲通的心跳還在支撐著他前進。

比賽結束後,他離開會場走到了外面飄雪的街道,扶著人行道上的圍欄沉思。
看完尤里和J.J.的表演,讓他再度認清了現實。他並不像他們一樣擁有極高的天賦與技巧,他的年紀也已經到達這項運動生涯的巔峰,或許有些選手還會選擇繼續比賽,繼續在場上發光發熱,如同維克托一樣,但他知道自己並不適合。
最初讓他開始這項運動的契機,只是想要離他的偶像更近一點,渴望著他們能夠同台競技的那天。雖然在去年他確實做到了,但狀態奇差無比的他幾乎沒有在那個人眼中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只敢在夢裡妄想的虛幻成為了現實,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來到他身邊,成為他的教練。雖然這與他最開始期盼的有些許偏差,但在認識這個人後,他接觸到了前所未有的新世界,一個有維克托存在的世界,變得更加遼闊、更加美好。
他無比感激聽見了他虔誠祈禱的神明,實現他一直藏在內心深處的願望。為了與一個人的相遇,必須拚命忍住才能不感動得哭泣。
他獲得了那麼多,多到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種不停滿溢而出的情感,胸口和眼角滾燙著,卻找不到適合的言語傾洩而出。

他真的,用全部的心神在喜歡著、眷戀著、並且深愛著這個人。
在分隔兩地的此時此刻,他終於能夠坦然地承認這點。
他好希望,他們擁有的每個瞬間,都能夠如星光綻放那般成為永恆。
還想和這個人在一起,更久一點,想佔有對方的視線、身邊的位置、以及每個親近的擁抱。
他想……
無以名狀的這份心情,到底該怎麼回報給對方呢?

他必須在決賽獲得金牌,然後……在最後,他不能成為綑綁住那個人前進的阻力。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是注定站在頂點閃耀的那個人,他知道,這個男人肯定還想重回賽場,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最後選擇放手讓男人離開,讓那個人繼續在晴空下恣意飛翔。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之後,他繼續吹著撲面而來的冷風,直到被發現他的尤里踹了一腳。
有些意外地收下來自俄羅斯少年的生日禮物,在面對這個嘴硬卻心軟的少年時,他的胸口忍不住溫暖了起來。他真的非常非常幸運,能夠遇到這麼多對他溫柔以待的人們。
而這些閃爍著微光的溫暖最後都將匯聚起來,成為支持他繼續前行的動力。


*


從俄羅斯搭乘航班回到了日本福岡的國際機場,雖然是趟漫長又疲憊的旅途,但奇妙的是勇利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在休息上,而是思考了許多關於自己和另一人的事。
他想著,在見到那個人時,要先說什麼好呢?他有好多的話想和對方說,想要被那雙平靜的眼睛注視著,想要聽見對方低沉柔和的嗓音,想被那個人摟進他所眷戀的懷抱裡。

走在機場的步道上,他突然就聽見了熟悉的犬吠,偏過頭,趴在玻璃上的是那隻看起來很有精神的貴賓犬,再看過去,是坐在椅子上的那道身影。
維克托穿著十分簡單的日常服裝,平常總像在閃閃發亮的人,這次卻變得很普通,甚至有些憔悴,銀灰色的頭髮凌亂地散落在額頭、臉頰邊,那雙眼睛也被煩憂給充滿,在看向他時,露出那種會讓他心跳漏拍的神情。

他有些想笑,卻又忍不住鼻酸,在反應過來前,腳步就開始無意識地加快,最後甚至跑了起來。腦中被對方的身影給塞得滿滿的,再也無法思考其他。
他們隔著玻璃跑過了長長的走道,久得讓他開始焦躁,連等待自動門開啟的一瞬都忍不住難耐地踱步,直到他們終於能張開雙手,撲近彼此的擁抱裡。
他將臉埋進對方的大衣裡,嗅到總會讓他心緒平靜的氣息,以及隱隱約約能夠聽見的、和自己頻率相似的心跳聲。

「勇利……我一直在思考作為教練的我,從今往後還有什麼能做的。」彷彿蘊藏深刻情緒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來自對方柔和的嗓音。
他的手指微顫,吸了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他短暫地閉了閉眼,輕輕掙開擁抱,抬起頭,努力直視對方的眼睛,想讓這個人發現藏在其中屬於自己的感情,「直到引退為止……我就把自己拜託給你了。」

他看著男人因為他的話愣住,接著露出無奈混雜著些許寵溺的神情,發出輕笑,看著對方拉起他的左手放到唇邊親吻,無名指的位置。
「……好像求婚一樣呢。」對方的語氣,是彷彿就算他真的在此時說出請和我結婚這樣的話語,也會被欣然同意般的溫柔。
於是他也露出了微笑,跨前一步,與那個人再次擁抱。

「要是勇利能一直不引退就好了。」
男人的低語在他耳邊輕輕飄散開,在腦袋裡開成絢爛的煙花,如此美麗、動人,卻也脆弱得轉瞬即逝。他多麼希望對方許下的願望能夠成為真實,但同時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所立下的決定才應該是正確的。
這句話是如此美好的期盼,讓他心弦無法克制地顫動,卻也忍不住想落淚。

「……大獎賽決賽的時候,一起拿下金牌吧。」
這是他,唯一能回報給維克托‧尼基福羅夫這個人的,最好的答案。


*


離開機場後,他們直接搭計程車在夜幕中趕回老家,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對於兩個牽著手的男人及一隻狗的組合並沒有露出古怪的眼神,一直都很盡職的趕路。
馬卡欽似乎是玩累了,從趴在窗戶上看風景的姿勢變成枕著維克托的大腿瞌睡,尾巴還會時不時地搖一搖。
他們沒有在車裡交談,但互相纏繞的指節始終沒有鬆開。

在經過第五個紅綠燈時,維克托突然動了動,將頭靠在勇利的肩膀上。他一下子愣住,忍不住偏過頭望去,在銀灰色的細長睫毛下,那雙蔚藍的眼睛微瞇著,卻顯然沒有半點睡意。
對方用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勾了勾,那種想讓人撓一撓的癢一路蔓延至心裡。
他緩慢地勾起淺笑,也學著男人一樣靠過去,讓自己的頭髮與對方的糾結在一起,捏緊那隻還在作亂的手指。

到達老家的旅館時,天空的邊緣已經微微發亮,他們一人拖著行李,一人抱著巨型犬悄悄走過長廊,沒有驚動任何人的走回房間。
不顧勇利譴責的眼神,維克托將馬卡欽放在自己所住的宴會廳,拉著戀人的手回到那間小巧的房間裡。自從藏在床底下的海報被維克托發現後,勇利就放棄掙扎似的將珍藏的圖都貼了回去,但此時此刻在男人充滿戲謔的眼神注視下,仍然會尷尬得耳根發熱。

男人無聲地笑了,湊近,抬起手摩娑他的臉頰、變得通紅的耳根,動作溫柔地取下他的眼鏡,接著是落在嘴角的吻。
他忍不住發出淺淺的抽氣,微微偏頭,用嘴唇接住了第二個吻。
他們在緊貼的懷抱裡互相撫摸著彼此的肌膚,用有些粗魯的動作扯下圍巾、大衣,掀開衣服,脫下褲子,跌跌撞撞地踩在一團亂的衣服上走向床鋪。
小腿絆到了床緣,維克托扶著勇利重心不穩地躺倒在床上,又被身上的人壓得發出悶哼。

有些慌張地撐起身體,他剛想詢問自己是否壓疼了對方,就被另一人堅定地拉回去親吻。那隻手沿著他的腰椎向下撫摸,拉開了平角褲的邊緣,在他還恍惚地沉溺在快喘不過氣來的唇舌交纏間,脫下他身上的最後一件遮蔽物。
他喘著氣,用手抵在對方的胸膛上,努力拉開了一點距離。視線裡那雙藍色的眼瞳中倒映出了他的影子,頭髮凌亂、臉頰脹紅,為了這個人而意亂情迷的狼狽模樣。
遲來的害臊與羞恥幾乎要淹沒他,於是他僵直著沒有動,直到男人抬起手,用指腹摸過了他的眼角。

「勇利……」維克托呢喃著他的名字,嘴角勾起那種會讓他全身跟著融化的微笑,「小豬豬,別害怕啊。」
「沒有害怕,」他深呼吸著,緩慢地湊近了,「但我從來都沒有……」
「我知道,勇利其實是很純情的吧?」男人輕輕吻了他一下,「明明純情得連一個對象都沒有交過,卻總能滑出如此蠱惑人的EROS呢。」

他咬了咬下唇,將發燙的臉埋進對方的肩頸,圈緊了雙手,悶聲道:「那是因為,一直一直,想要誘惑的對象都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你。」
男人頓了頓,發出一陣輕笑。
「果然是十分驚人的EROS,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勇利真的總會出乎我的意料啊?」
「……笨蛋,別說了。」

男人輕輕抬起他逃避似地躲開的臉,湊近了,讓鼻息交融,彼此的目光緊緊糾纏。
「可以嗎?」他聽見對方問。
他的回答是湊上去,交換一個更加深刻到讓他再也無法思考其他的吻。





-tbc
複製一下在噗浪上的碎碎念當後記好了,第九集寫得我格外多愁善感:

寫YOI的瞬間永恆這篇,常常寫著自己就想哭出來,感情too much,
複習著動畫看看就有種情緒很滿的感覺。
其實寫得格外心力交瘁,因為好努力想把他們的感情,以及自己對他們的想法呈現出來,
總是會變成內心戲非常多的這種狀況(憔悴
真的是我寫過最費心又最累的文....但還是好喜歡他們,
擔心自己寫不出十分之一的感情,超級煩惱!

雖然因為在連載中所以看得人可能不多但是,真的好希望大家多和我聊聊QQQQ
寫得好或覺得可以改進的地方,或是有稍微觸動到的地方都可以,
基本上是原作補完的這篇,雖然說可以衍生的部分不多(好像大多內心戲),但還是好希望有人能和我討論啊....
看完動畫後我的感想和分析都不多,但其實都是把想法努力寫進這篇文裡面了,
如果能給人那種「啊我看的時候就是這麼想的」這樣的認同就好了呢!


啊然後,我不是故意要卡H的呀,
因為剛好五千字就斷在這裡了←
我們下章待續!>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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