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東西雜亂請愛用分類或歸檔)

[YURI!!!on ICE][維勇]瞬間所能綻放的永恆(2)

作者:冰瑚
衍生:YURI!!!on ICE
配對:維克托x勇利
分級:PG-15
注意:隨著原作劇情衍生,這篇大約06-07。
前文:(1)



早晨的時間只能用混亂來形容,昨晚勇利在安置好維克托,清乾淨浴室後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現在看著男人神情正常的來喊自己起床,催促他換上衣服,沒有糾結自己昨晚是怎麼躺上床的這個問題,讓勇利著實鬆了口氣。
因為鄰近比賽,勇利一點吃早餐的胃口都沒有,但仍被自己的教練硬是塞了兩個小籠包。濃郁鮮甜的湯汁在嘴裡漫開,讓他快升到頭頂的焦慮終於稍微緩解。

大獎賽初賽和在日本九州的不一樣,來自各國的選手們都是最頂尖的,壓力當然也倍增。正因為都是彼此熟知的對手,也更清楚每個人的厲害之處。越是這麼想著,勇利就越難專注在自己的曲目上,腦袋裡還徘徊不去在披集上傳的那張令人羞恥的照片,以及克里斯對他說的話。
他很清楚,大家對於維克托這個花滑世界裡最頂尖的選手有多麼執著,每個人都渴望這個神話能夠回歸到賽場上,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不應該只屬於勝生勇利。

雖然如此……他們卻仍相遇了。
並非作為傾慕的目標或偶像,而是成為教練和學生,甚至比這種關係還更親近,像朋友、像家人,又在不知何時,羈絆了比這些還要更深的情感。

維克托有多受歡迎,勇利就有多麼害怕。
他怕這個男人會輕易地離開,不能再如此刻一般,在他失落無措的時候給予鼓勵,激勵他前進,他怕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維克托那樣用強勢的姿態走進自己的心,從中佔有一席之地。
他怕自己不夠好,不足以讓維克托的視線停留。

傾慕、憧憬、渴望,這樣的情感似乎不知何時開始變質,從他滑出EROS的曲目開始,變得越加深刻、激烈,他從來不知自己也會有如此強勢的一面,但是他絕對不想將維克托讓給其他人。
很少有人知道勝生勇利其實是一個討厭輸的人,雖然容易因為敏感的情緒影響表現,但在能夠爭取的時候,他通常不願意退縮。
這次的他也不打算將維克托讓出去,畢竟這麼久的時間了,一直是男人陪伴著他,帶領跌跌撞撞的他重新爬起來,教會他如何在溜冰場上找到自信、掌握住自己滑冰的節奏。

就如同他所做出的告白,這次自由滑他所選擇的主題,對於維克托、對於花滑這項運動他的心情。因為遇見了這個男人,才讓他發現原來自己也能有如此充沛到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情感。
他曾以為,這種心情該是最單純、最乾淨的,但在昨晚以後,似乎又有了些微妙的改變。
勇利停下了跑動的步伐,扶著走廊的牆面喘息,聽著耳機裡播放的充滿激情的音樂,感受熱氣蒸騰著面頰,悸動從心臟的地方蔓延開來。

他想起了自己開始真正接納維克托的那天,在海邊,聽著黑尾鷗的鳴啼、感受著略微腥鹹的海風吹拂。對於男人提出的問題,關於他們之間應有的角色,他所做出的回答。
他說,希望維克托就只是維克托,不是父親、兄弟、朋友或戀人的關係。
他以為這種關係會是永遠的,並且將持久不變。

然而現實是,他們的羈絆還太過脆弱,只不過是教練和選手,甚至沒有簽下白紙黑字的契約,隨時都有可能解除這樣的關係。他想要努力追上維克托,想要獨佔這個男人,卻發現委實困難。
假如必須拚盡全力才能夠確實的將維克托留在身邊,那麼他會努力的。他會舞出男人教給他的EROS,他會讓自己綻放成最誘惑的姿態,為了奪得男人的目光。

在上場前,勇利與維克托十指交扣,額頭貼上額頭,說出了他的請求。希望維克托能一直只注視著他。
只要始終被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瞳所凝視,他就有自信能成為最棒的勝生勇利。

音樂於耳邊響起時,他憶起了昨晚的自己,那種在胸口縈繞不去的躁動,化為一種足以融化心跳的溫度,開始燃燒。他努力控制呼吸,完成了連續的跳躍,腦中全心全意只想著一個人。
他所要魅惑的對象……
不再是他所虛構的故事,不是那個來到小鎮的旅人,而是有了真實的形貌,修長的身姿,舉手投足都有著獨特的氣質,俊美到令人覺得不真實的面容,低沉柔和的嗓音,美麗的銀灰色頭髮,以及比天空還要清澈的藍色眼睛。
他想像著,那個人的神情、一舉一動,被頭髮隱約遮住的完美的側臉,總是勾著弧度的嘴唇。
想要獨佔這個男人,不會就此讓出去的,只有他們彼此能夠分享、感受到的這份愛,渴望傳達給對方、讓全世界都知曉的情感。

在配樂歇止的那一秒,他的眼前只能看見天花板上照射下來的耀眼白光,喘息得讓胸口也快跟著燒灼,耳邊的歡呼、掌聲和心跳劇烈的奏成旋律,在腦內迴盪不去。
如果這份愛需要署名,他會為之填滿維克托的身影。


*


他又再一次的被驚艷了。
青年在冰場上舞動的身姿,每個抬手旋轉的動作都彷彿在對他低語訴說著愛意,濃烈而誘惑的EROS。

維克托知道勇利又再度有所成長,這個大男孩開始懂得滑冰真正的樂趣,開始學會自信。
他忍不住就在K&C區擁抱了這個孩子,想給予他最真誠的肯定。他的最棒的學生,或許連誇獎的話語都稍顯不足,畢竟他此刻的心情是如此激昂到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他暗自慶幸著對方似乎並未發現這點。
他希望勇利能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直到決賽,他想看到這個孩子獲得金牌,想和他一起收下這份榮耀。

第二天的狀況卻直轉而下。
維克托怎麼也想不明白,前一天還自信滿滿的人這次卻變得如此緊張,就連強硬的將對方摟在懷裡也無法安心入眠。他才不承認或許是自己的體重壓得對方喘不過氣之類的問題害的。

在成為勇利的教練後,他第一次認識了自己的經驗不足,他或許是個非常厲害的花滑選手,但如何作為一個教練去鼓勵自己的學生,他還未能像雅科夫那樣熟練。
他試圖將勇利帶離人群,帶離一切能夠影響比賽心情的因素,甚至在勇利摘掉耳塞聽見震耳欲聾的歡呼那一刻,驚慌地衝上前摀住對方耳朵。
心亂如麻。

他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他從不知道,讓勇利展露輕鬆的笑容會是如此困難。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最糟的方法來激勵自己的學生。
在對方的淚水從臉頰滑落時,他彷彿能聽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來自對方的,以及自己的。

維克托確實沒有想到勇利會是這麼愛哭的一個孩子。
的確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日本大男孩的敏感纖細,相比於總會將想法大吼出來的尤里,勇利更習慣將心情掩飾在話語之下。

想和他一起吃豬排飯是希望他能陪伴在身邊。
請只注視著我一個人是努力隱藏起的佔有欲。
即使沉默不語也沒關係,就這麼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那是種讓維克托的心臟都跟著抽痛起來的渴求心情。

他一直是個對眼淚沒辦法的人,但因為某人的哭泣而產生了這樣憐愛又心疼的情感,勝生勇利是第一個。
用指尖擷取的淚水,帶著捲入心底的滾燙,以及讓舌頭苦澀的滋味。

慌亂地從外套口袋裡找到皺巴巴的紙巾,他在勇利把眼睛都哭紅了之後才開始反應,腦袋里亂糟糟的一片,幾乎忘記了該如何繼續思考。
他將脫下的手套塞回口袋,手指摩擦著對方臉頰、眼角,抹去那些點點的濕潤,然後湊近了,將這個人摟進懷裡。
「抱歉,勇利……」他難得的痛恨起自己的不善言辭,想把幾分鐘前說出讓對方哭泣話語的那個自己埋進土裡湮滅掉。

勇利緩慢推開了他的擁抱,接過紙巾擦乾眼淚,卻沒有給予他回應,目光也沒有與他對視。
維克托體驗到了那種從指尖開始發涼的疼痛,一路麻到了心臟的地方,讓他費了很大的勁才忍住喘氣。

「……該回去了。」
他聽見勇利這麼說,平靜的、有些冷淡的。

一路走回溜冰場的途中,他們都沒有再試圖對話,但維克托仍然嘗試性的將自己的手放到勇利肩膀上,為了沒有被推開而暗自竊喜,又悄悄失落。
他魯莽的話語的確傷害到了這個敏感的孩子,他卻笨拙得不知道該如何來彌補。

開場前,他接住了勇利扔下的紙巾,彎腰的同時,頭頂的髮懸被輕輕戳住,又是一下溫柔的輕拍。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走上場,才忍不住用手摸摸被碰觸到的地方。
他記得第一次被自己的學生這樣調戲,是他們還在長谷津町的時候,那時他們的互動仍有些生澀,於是他十分意外來自對方這樣的碰觸,也玩笑般地表露沮喪來回應對方。

心跳糾結凌亂成一團,化為溫暖的疼痛。
真的是……拿這個人沒辦法呀。

他深呼吸了幾遍,平復好心情,開始專注地凝視勇利隨音樂在冰場上的步伐,平靜又美麗,一個個突破了自我的跳躍連續著,最後,是驚喜了他的後內點冰四周跳。
多麼筆直而可愛的告白。

如此彭湃又難以言喻的心情從胸腔滿溢而出,他甚至找不到適合的肢體語言來回應對方,於是他跑了起來,衝過了大半的場地,在那個人朝自己滑過來時,比他更快一步的撲了上去。
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彷彿不再重要,他只想順從內心深處悸動不斷的渴望。

擁抱了,湊近,接著是短暫卻溫暖的碰觸。
歡呼聲於耳邊消彌,他只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以及對方的。
一下,兩下。
然後離開。

他的手撐在勇利後腦,避免冰冷堅硬的冰面傷到對方,他抬起頭,與之對視,直到看見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要回應勇利所帶給我的驚喜,除了這個方法我想不到其他了呢。」


*


在回去旅館的路上,維克托不知何時拉起了勇利的手,而他沒有掙開。
兩個人的步伐靠得很近,呼吸吐出的白霧消散於空氣中,難得的寧靜存在於他們之間。

心跳仍在失序,勇利幾次忍住了想要抬起手,撫摸自己嘴唇的欲望,臉頰上的紅暈不知是因為過低的氣溫,又或是流竄於體內的燥熱所引起的。
他想偷偷觀察維克托的神情,又怕不會在那雙碧藍的眼睛裡看到和自己相同的情緒,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糾結得快讓他暈眩,卻找不到方法解開。
在被擁抱住的同時,他們的嘴唇碰觸了,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秒,甚至來不及他反應過來就結束了,但感受到的這份柔軟與溫暖,卻如此真實到令他無法忽視。

這是維克托給他的驚喜,為了回應他的演出。
那麼……
那麼,他是不是不該有過多的期待?

他的目光垂下,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
反覆深呼吸了幾次,勇利決定不再去煩惱這些。

他想要懷抱一點希望,畢竟不管怎樣,他都捨不得放開這個人,無法丟棄掉這份心情,也不願意就這麼沉寂下去。
維克托教會他做個更自信、更勇敢於面對自己的人,他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所以他不會退縮的,這次,他會好好地、好好地說出口。


*


回到旅館後,兩人進了勇利的房間。他的行李箱還好好的放在地上,房間內的擺設都整理得一絲不紊,勇利的這點一直讓維克托笑稱他賢慧。
他們手拉著手並排坐在床上,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直到聽見走廊上傳來行人說話路過的聲音,勇利才回過神,看向了維克托。
對方也正在望著自己。

勇利嚥下口水,勾了勾維克托的手指,拉進掌心。
「維克托……我有話,想對你說。」
「剛好,我也有話想告訴勇利。」男人微微偏頭,頭髮遮住了他的半邊臉,落下一片陰影,他低聲道:「勇利先吧。」

「我……我……」他用舌尖舔了舔自己乾涸的牙齦,幾乎是竭力的眨著眼睛,「我喜、不,我……我愛著維克托。」
男人用溫和的神情回視他,沒有吃驚、沒有厭惡,那雙眼中僅僅只有洞悉般的平靜。

「……對不起。」他最終還是哽咽了,就算他不懂這是為什麼。
或許這份不該奢求的情感本身就是如此的苦澀,就算因喜愛而歡快愉悅,仍會因渴求而感到疼痛。他從未預想過自己會用這麼銘心刻骨的感情來描繪對於這個人的愛,卻又如此渾然天成,就好像他注定要追逐著他,注定會與他相遇,注定將遺落這份心情在他身上。

「……之前就想說了,勇利啊,真是個愛哭的孩子,」男人的手托起了他的面頰,拇指輕輕擦過了他的眼角,「明明知道我最看不得別人哭了。」
「對、對不……」
維克托發出淺淡的嘆息,捧著勇利的臉湊近了,將唇貼上他的眼角,輕輕吻去淚水。

「謝謝你,勇利,」男人將額頭貼上了他的,蒼藍色的眼對上深色的,語氣是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都不曾有過的溫柔,「給了我如此美麗的這份情感。」
「我很高興,能這樣被勇利注視著、渴望著。」
男人的手指沿著面頰的曲線往下,來到對方唇角,細細摩娑著。
「吶、勇利,你願意讓我來試著回應你的這份心情嗎?」

勇利努力眨著眼睛,明明還戴著眼鏡,視線卻早就被淚水弄得模糊,鼻頭酸澀。對方呢喃般的低語宛如清晨的微光,絨絨軟軟的溫暖了他的心臟,那些疼痛、苦悶的地方,都緩慢被撫平了。
「我呀……像勇利這樣用盡全力的去愛一個人,還是第一次,」男人輕笑著,笑聲被模糊在唇間,「所以,必須請你多多指教了。」
他的手指被握住,已經沒多少作用的眼鏡被拿掉了,接著是稍早蜻蜓點水般碰觸過的地方,又再一次感受到那樣令人眷戀的熱度與柔軟,混合著淚水的淡淡苦澀。

勇利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
「勇利?」維克托疑惑地咕噥,「怎麼了?是我的接吻技術很差嗎?」
「不、不是的,」勇利搖頭,勾住維克托的手指,吸了吸哭得有些粉紅的鼻子,「只是想到……大家都在說的,關於親吻的味道是甜的,根本是騙人的嘛。」
維克托歪著頭面露困惑,這個俄羅斯老男人顯然不是很能理解日本男孩那套只在動畫漫畫中才會出現的戀愛情結,但他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多吻幾次,總會變甜的,對吧?」男人微笑,再度傾身,「因為和勇利在一起時,我的心跳總像在品嘗甜點那樣,感覺令人期待無比、興奮又愉快。」
勇利愣了愣,隨後因男人可怕的情話而渾身燥熱,臉頰和耳朵逐漸染上紅色,在掙扎無果後,慢慢陷落在安靜綿長的親吻中,任由意識沉淪。
如同漂浮在溫暖的海水中,柔軟又舒服的心情,勇利猜想,或許此時此刻就是他所能擁有的最大幸福了。




-tbc
從07話開始就卡了好久的這篇終於在09出來後繼續寫了.......

怎麼說呢,09看完後給我一種心臟痛的感覺,
彷彿一切都知曉般的塵埃落定,
又彷彿模糊能預知到未來的不確定,
一種糾結的心情,佩服編劇。
機場那幕我哭了,因為他們說的話....雖然是約定陪伴,但卻是在預知了分離的前提之下,是帶著玻璃渣的糖。
但我吃,哭著也吃,咽。

评论 ( 6 )
热度 ( 127 )

© 冰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