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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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速宅男][山坂]再一次,對我說(5)完結

作者:冰瑚
衍生:飆速宅男/弱虫ペダル
配對:山坂
分級:PG-15
注意:有漫畫IH1結局與山神Party的劇透,以及IH2比賽結果的捏造。正文在這邊完結,還有兩篇後續的番外收書,不會貼上來><
前幾篇:(1) (2) (3) (4)




05.


『真波君,可以的話……下次,一起去爬坡吧?』

他睜開矇矓的眼,臉頰下意識地蹭了蹭床單,又往棉被裡縮了一點。床上真溫暖,天氣真好,早晨的陽光好燦爛。
等等!
小野田嚇得坐起身,拿起放在書桌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顯示八點,他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邊慘叫著一邊衝進浴室洗漱更衣。匆匆忙忙地跑出來時,隨手將桌上整理的物品丟進背包裡,迅速地跑下樓梯。
「媽媽怎麼今天沒有叫我起床──」

「啊?今天不是星期六不用上課的?」正坐在客廳看著假日連播主婦劇的小野田母親甚至連頭也沒回。
「但是我約了人去騎自行車啊!」小野田急忙地衝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片吐司咬在嘴裡。
「哎,那路上小心呀,午餐不用幫你留吧?」
「唔、唔用!」

努力將自己的腳塞進鞋子,同時將那塊吐司嚥下,小野田喘口氣,推開門,「我出門了!」
踩著自行車向他們家門前的下坡衝刺,心臟隨著急促的喘息撲通撲通的跳動。
前幾天他主動在電話裡約了真波去爬坡,之後兩人選擇箱根學園附近的坡道,將時間訂在周六。

「幸好只多睡了半小時,應該還來得及!」
之前幾次的出遊都讓對方配合了自己的興趣,但果然,那個人的話,笑容還是爬坡的時候最燦爛了。他也一樣,想要好好的珍惜彼此間所有愉快相處的時光。


*


用盡全力拼命騎車,小野田總算在電車出發前趕上,順利搭上前往箱根的班次,在預定的時間內走出車站並換好騎行服。他在車站外找了個位置重新組裝自行車,也隨手將因為扔進一堆東西而亂七八糟的背包重新整理。
「咦?」

翻找的動作突然一頓,小野田將水壺從背包裡取出,仔細地看著。這並不是自己平常在社團用的水壺,而是從別人那裡拿到的,上面寫著箱根學園四個大字。
小野田愣愣地將水壺捧在懷裡,不自覺地用手指撫過那幾個字。似乎在一瞬間想到許多事,他就這麼僵直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眼神卻逐漸變得柔和。

小心翼翼地將水壺放回背包,小野田架好自行車後,先去了趟車站附近的商店,買下一瓶寶礦力和兩個準備中午吃的飯糰。之後看準方向,騎上自行車,朝他們約定好的地方前進。


*


當小野田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約定地點時,很訝異另一人的身影居然早就已經等在那裡。一般幾乎都是掐著時間或是遲到的人,很難得會有準時的時候。
真波讓小野田先到附近的服務處寄放背包,接著兩人才來到真波說的那條坡道。

「抱歉呀真波君……今天有點睡過頭所以似乎拖延到時間……」
「欸?沒關係呀,反正時間差不多,」真波眨眼,「倒是坂道君感覺好累的樣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需要休息的,」小野田露出傻笑,雙手握緊車把,「因為今天是搭電車來,所以其實沒有怎麼騎到車,剛剛感覺比較像是熱身……」
「欸欸?這樣坂道君先熱身過了,感覺好不公平啊!」真波皺眉想著,早知道剛才就不要蹲在樹下發呆,先去爬一遍坡道再說。要不是想要體驗一下等人的感覺,以及之前網友告誡他約會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另一人等待,他才不會這麼準時就到的。

小野田看著真波孩子氣的樣子微笑,接著垂下頭看向放在車架上的瓶裝寶礦力,終於下定了決心抬頭,認真地看向另一人。
「那個……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在真波面露好奇的點頭後,小野田的神情更加緊張了,臉頰似乎有些發熱,雙手幾乎要握斷了自行車把。
「真波君,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真波愣住,顯然完全沒想到對方脫口而出的居然是這種問題。他有些為難地偏開頭,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喜、喜歡什麼的……」每次都特別爽朗又帥氣的少年,居然在這時候開始害羞,甚至連講話都變得遲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
小野田有些焦急地看著他,真波剛回頭對上那樣的眼神,又挫敗地移開了。
「總之,就是在不知不覺間,覺得坂道君特別可愛,爬坡的時候很有元氣,笑著的樣子和太陽很像,一樣的溫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臟還總會發出『我活著!』的吶喊呢。」
真波偏頭,看著小野田茫然又有些無措的神情,噗嗤笑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個時刻都不會讓人覺得無趣,心情總是很愉快的!」他想了想,覺得自己這麼說其實不太正確,畢竟在一年級的IH剛結束的時候,他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唔,可能不是每次都特別開心,」他頓了頓,看向另一人有些受到打擊的臉色,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但是,現在每次只要想著能和你見面,就會特別的期待,比我最喜歡的自行車,還要再更多一點的喜歡。」
「我啊,就是這樣子喜歡著小野田坂道的哦。」

小野田摸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頰,覺得被碰觸到的地方彷彿被火焰燒燎過般,熱得滾燙。他垂下頭,望著自己的鞋面。
覺得對方特別帥氣,偶爾卻又有著孩子氣的可愛,爬坡時對上那種愉快的笑,心情也會跟著明亮起來。只要和對方待在一起,氣氛就總是有種溫暖的令人安心,很快樂,只要是和對方一起做的任何事。
但並不一定每時每刻都是開心的,小野田想起了剛走出電影院就哭泣的自己,那種酸澀痛苦的體會。

他猛然抬起頭,對上了另一人關心的眼神。
「真波君,請和我比賽吧!」

「欸?怎麼突然間……」真波有些緊張,看著另一人扣好安全帽的樣子,也趕緊穿戴好裝備。
「然後,請和我做一個約定吧!」小野田回過頭,露出燦爛的笑,「這次,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提出一個請求。」
「哈啊?」真波握緊車把,皺眉,「等等坂道君,這種約定……」
「拜託你了。」
視線中那雙真誠且充滿懇求的眼睛,讓真波無法拒絕,話說他好像幾乎就從來無法拒絕那雙眼睛。他嘆氣,重新振作起來。

「好吧。不過,爬坡的話,我可是不會輸的。」
「嗯!我也會好好努力的。」
他們面向眼前漫長延伸至看不見的坡道,同時踩下踏板。

齒輪運轉的聲音,輪胎摩擦路面,車身隨著搖擺而動,喘息、汗水。
真波在一開始就領先了,今天的風特別強烈,並且方向剛好,他回過頭,看著用盡全力踩踏板的小野田。
「坂道君,在這裡可是很難勝過我的哦?這條坡道我早就爬過快幾百次了!」
小野田抬頭,看著前方的人露出微笑,「但是、今天的我,總覺得並不會輸給真波君!」

真波的笑容僵了僵,轉回頭,用比剛才更集中的專注力來爬坡了。雖然如此,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在騎自行車的時候,他的腦袋裡會裝滿如此紛亂複雜的情緒。
有些驚慌與害怕,或許因為剛才在下面時,小野田提出的問題,也或許是因為那個獲勝時的約定。一直都覺得對方只會裝作告白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的他,似乎是錯了。
剛才的小野田坂道,看起來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露出那種在決勝時才會出現的筆直目光。

真波突然開始恐懼,要是對方獲勝了,那個請求會是什麼?
放棄對他超出友情以上的情感?還是更乾脆的,直接拒絕他。
心臟傳來的那種痛楚,是劇烈運動時產生的,和以前每次的騎行相同。但現在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拉著他的雙腳,拖的他的腰,纏上他的背脊。就連那雙讓他引以為傲的翅膀,似乎也無法自在的迎風展開。


小野田在心裡唱著歌,哼著那首他所熟悉的旋律。
另一人的身影在視線中搖搖晃晃,帥氣的騎行模樣,他早就已經看過很多很多次了。為了追上那道身影,他也曾經死命地踩著踏板,不,即使現在也還在為了追趕而努力著。

二年級他們的那場比賽,在結束後,小野田再次來到箱根學園的休息帳篷,找到那個和他做出約定的人。
水壺,是他在某天接到了來自真波的電話後,急匆匆跑到秋葉原後,在大街上發現的。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真波放下水壺,而他撿到了。就算不再打電話確認,他也知道,這是對方特地留給他的。

在他們第一年的高中聯賽中,那個歸還水壺的約定,他也順利完成了,雖然那時候的真波君,臉上並沒有掛著和騎車時一樣的笑容。小野田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是做了某件不好的事,並且在沒有注意到時傷害了對方。
比賽結束後在冬天,他收到了來自箱根學園,那個曾經給過他鼓勵的爬坡選手,東堂前輩給邀請,他邀請他們去爬坡,和真波一起。
因為雪下得太大,他們最終只騎了一小段路,但是對於他來說,能再次看到另一人那種燦爛的微笑,那天的收穫就已經足夠。
太好了,沒有被討厭,太好了,他們似乎還是朋友,太好了,他們還能再度一同騎行。
他一直都暗自在心底這麼慶幸著。

他在帳篷附近找到真波,然後也準備像從前那樣,將水壺還給對方。真波的神情和一年時不同,沒有那種僵硬的假笑,只是很普通的嚴肅,以及可以輕易看出的失落。
在看見小野田時,真波微笑了。
真波按住了他的手,將水壺推回去,說著以後這個水壺再還我吧,反正我們還有第三年。
是的,他們還有第三年。
就算二年級的比賽,總北和箱學都同樣沒有獲得綜合冠軍的優勝,也沒關係。因為他們還有接下來的一年,他們還有能夠繼續奮力的雙腳,可以繼續踩著踏板前進。

按在他手上的力道很輕柔,那樣溫暖的碰觸卻讓小野田差點哭出來。他那時才體會到,真波在一年級時露出的那種五味雜陳,究竟是怎樣的情緒。
能夠體驗到那種悔恨、燃燒、懊惱心情,真的太好了,能夠認識真波山岳,大概是騎上自行車的小野田坂道,最大的幸運。

他們第三年的最後一場比賽還沒開始,但此時此刻的這場比賽,小野田坂道並不打算輸。
不需要脫口而出就能在腦海裡輕易重複的歌曲,他最喜歡的那部動畫,前幾週才和身邊的這個人去補了劇場版。明明滿心期待的盼望著劇情,最後卻幾乎什麼都沒看進去。
踩著踏板的力道比平常還要輕盈,雙腿輪流踩踏前進,一點、再一點,更接近真波山岳一點。

見不到面的時候,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許多的開心、和些許痛苦的情感,只是單純地待在一起,就算沒有對話,也像是能夠明白對方的情感,這種默契。
小野田坂道一直覺得自己不太聰明,現在更是深刻的有了這種認知。

「真波君!」他使盡踩著踏板,喘氣到幾乎無法呼吸,終於在拐彎時和另一人平行了。小野田笑出聲,大喊:「真波君,我這次也是,追上來了哦!」
真波偏頭,對上另一人那種單純喜悅的表情,忍不住也柔和了眼神,「真厲害啊!坂道君。」
和他們在決勝賽道上拼命時一樣,每次,都會緊緊追趕在身後。

離山頂只剩下一點距離,在最後的直道上,兩人互不相讓地使勁踩著踏板,甚至在抽車時,湊得過近的肩膀互相摩擦到了。
滾燙、熾熱,一路燒灼到心臟的高溫。
吶喊著,兩人幾乎同時衝過山頂的制高點,藍色的天空,白雲,陽光如此刺眼。小野田筋疲力盡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
贏了。


*


幾乎是用雀躍的腳步牽著車走向涼亭,小野田一邊招呼垂頭走在身後的人。他們將自行車停放在一邊,走進那個設計其實十分簡陋的亭子裡休息。
小野田轉開水瓶,喝了幾口寶礦力,接著有些奇怪地看向始終沒有反應的真波。
「真波君?怎麼了嗎?是不是不舒服?」
真波抬起頭,露出一種複雜苦澀的神情,「我輸了……」

「欸?」小野田困惑地歪頭,接著啊的一聲,才想起他們在比賽前做的那個約定。怎麼說呢,剛才隨著騎車而解放的心情似乎像被轉開的水一樣流洩而出,已經不需要再壓抑了,「對了真波君,關於那個約定……」
「啊啊啊啊啊!」真波突然大喊著站起來,雙手摀住耳朵,讓小野田狠狠地嚇了一跳,「我不想聽啊!才不要呢,坂道君的拒絕什麼的!」
小野田愣愣地跟著重複:「拒絕?」
「什麼、果然是嗎?不要,我不想聽!」真波聽著小野田的話瞪大眼,皺緊眉頭,接著又迅速地轉過身,眼看就要逃出亭子。
小野田反應過來地起身追了上去,雙手扯住真波的衣襬,卻還是被力氣更大的人給拖著前進。

「坂道君放開我,我是不會放棄的!不會!」
「不、不是的。」
小野田脹紅臉,終於放棄似地鬆開衣襬,改用張開的雙手全力地抱住對方的腰。
「真、真波君,不是的,」小野田埋在對方的背後死命搖頭,「並不是那種請求啊!」
真波愣了愣,小心地回過頭,「不是嗎?」
「……不是。」

真波遲疑一會,有些難為情地轉過身,緩慢將手放下來,面色紅潤地看著對方,顯然也為剛才這麼衝動的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小野田鬆開手,退後了兩步,望著自己沾上泥土的鞋面。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因為太過匆忙,所以塞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進背包裡。結果直到出了火車站,才發現自己帶錯水壺了……」
「啊,所以今天才用塑膠瓶的?」真波恍然大悟。
小野田微笑,在心底給自己鼓起勇氣,緩慢抬起頭,對上另一人的眼神,「不過,多虧了帶錯的水壺,才讓我發現自己真的很笨。」
「真的很笨呢,我啊……」他吸著鼻子,嘿嘿地笑,「原來只是,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和對方是一樣的。
那種超乎正常的期盼,患得患失的擔憂,以及純然無法掩飾的喜悅。
就像真波山岳是這樣子喜歡著小野田坂道一樣,其實,小野田坂道也是如此笨拙的、青澀的賦予了對方彌足珍貴的情感。
他眨眼,向前跨了一小步,讓兩人的距離變得比剛才更貼近。
「我的請求……可以請你幫我完成嗎?真波君,」他輕聲低語,接著拉住對方的手,對上那張可能和自己一樣通紅的臉,「請你再對我說一次吧?那句,我之前沒有回應過的話,這次的答案……」

真波沒讓他說完就湊近了,握著小野田手的姿勢變成十指交扣,額頭輕輕地碰上對方的,直視著那雙他能從其中看見自己倒影的明亮眼睛。
「我喜歡你,坂道君。」

小野田嗯的一聲,綻開了笑臉,然後在心底擁抱了那塊他一直不敢碰觸、特別小心對待的結晶,折射著溫柔的光,圓潤無比,就好像他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彈珠那樣,透亮又乾淨。
「我也是,很喜歡、很喜歡真波君!」





-end
終於談戀愛了終於!!!談戀愛真是困難啊(抹淚
要讓坂道開竅真是太艱辛了

後面基本上就是兩人談戀愛的故事了...在書裡的番外會寫寫~~
本子的調查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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