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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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速宅男][山坂]再一次,對我說(3)

作者:冰瑚
衍生:飆速宅男/弱虫ペダル
配對:山坂
分級:PG-15
注意:少女&閃光...?前幾回:(1) (2)




03.


深呼吸,他從包裹得緊緊的棉被裡探出頭,望向放在枕頭上打開的手機,鼓起勇氣伸出手,卻在點開通訊錄時又慌張地整個人縮了回去,重複幾分鐘前才循環過一次的動作。
躲在棉被裡,小野田坂道抱著頭發出無意義的哀鳴。
雖然早就對自己說該提起勇氣打電話約對方出來,但每當看見通訊錄上的那個名字,他就開始覺得呼吸困難,體溫上升,甚至連手指都顫抖起來。

『我喜歡你。』
耳朵變得很熱,就彷彿那個低沉卻清爽好聽的聲音仍然在身邊訴說著。

那個人騎車時的帥氣,隨風飛揚的、如翅膀純白的襯衫,燦爛的微笑,認真凝視自己時的眼神,那種淡淡的,像樹木草地一樣乾淨的味道。
一旦意識到,就再也忽略不了。
原來自己一直被這麼優秀的人喜歡著,很害羞,卻也有種虛榮般的竊喜,那種喜悅就像細細的雨點打在湖面上,擴散開來,形成一波波越來越大的漣漪。

他鑽出棉被,趴在床單上,握緊了手機。
被男孩子給喜歡了,應該要感到困擾才對,但他卻只有一點點煩惱,與很多的開心。

因為是真波山岳,所以才會如此的吧?因為是真波,所以就算沒辦法答應,也不想要失去,做出如此拙劣的轉移話題來回答,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而已,想要在做出決定之前,還能當更久的朋友。
不過,這種方法真的太狡猾了,對於另一個人來說,肯定是非常難受的。

小野田握緊手機,打開通訊錄,盯著那個名字發呆了三秒,才終於緩慢伸出手,戳下了播出鍵。
約出來,然後給對方一個能夠讓他安心的回答,認真地拒絕吧。雖然光是想到了對方臉上可能會出現的神情,不曉得為什麼,心臟就痛得幾乎無法喘過氣來。


*


手機響起旋律的時候,真波只是很隨意地瞥過去,但在看清來電顯示的名字後,立刻推開了鍵盤站起來,途中被自己的腳絆倒在地,撞上了桌緣,發出疼痛的嘶聲後,才努力伸出手握住手機打開來。
「喂、喂?坂道君?」

『啊、真波君,你好,』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比他自己的還要更緊張,『那個,我、我想問……下禮拜的話,真波君,願意跟我一起去爬坡嗎?』
「下禮拜……」真波掃了眼電腦,坐回椅子把腳也一起縮上去盤起,小心地把手機更穩的放在耳邊,「比起爬坡……坂道君,要跟我一起去秋葉原嗎?」
『耶?欸欸欸?真波君想要去秋葉原嗎?』

「嗯!」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顯示,笑得燦爛,「我預約到了ラブ★ヒメ主題咖啡廳的位置,就是你上次推薦給我的那部動畫。」
『什麼?真波君預約到了嗎?我我我試了五次都……』
「嗯,就是這樣,所以和我一起去吧?畢竟我是因為你才會認識這部動畫的嘛。」他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好、好的!我很樂意去!』

聽著耳邊響起毫不掩飾喜悅的聲音,真波瞇起眼睛,覺得對面的人特別好懂又可愛。照著筆記本上寫的計畫,似乎進行得挺順利的。
約好時間和地點後,兩人才結束通話。真波做出了勝利的姿勢發出歡呼,接著趴到桌上,目光注視著左手旋轉抵在桌面上的手機,微笑。

「真希望能再快一點,到達可以擁抱你的程度呀。」
將那樣燦爛又溫暖的陽光,緊擁在懷裡。


*


假日的秋葉原,人潮比平常還要多出好幾倍,到處看得見女僕裝或是其他角色扮演的人走來走去。小野田將腳踏車停好,走到他們約定的咖啡廳前等待,期間被塞了五六張傳單,只好有些手忙腳亂地捧著,一邊拿住快要滑落的手機。
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接過那些他幾乎拿不住的傳單,同時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坂道君,好久不見。」

心臟突如其來的緊縮,小野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個朝自己笑得燦爛的男孩。真波的穿著十分隨意,幾乎和他身上的差不多休閒,但穿在對方身上,卻看起來有種特別清爽的帥氣感。
「真波君,我……」原本想說的話在看見他後,全數卡在喉嚨裡堵住了。
「啊啊!真糟糕,對不起坂道君,我遲到了一點……快點先進去吧,不然等等位子就要被取消了!」真波看著手機顯示的時間,急忙拉住小野田的手,轉身朝咖啡廳裡走去。

「真、真波君……」
「那個,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所以等下要做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呀,到時候就麻煩你了!」真波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露出傻傻的微笑。
小野田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再看著對方那種喜悅期盼的神情,終於也深呼吸,露出了笑容。

「但是,這種地方我也沒來過的。」
「耶?坂道君不是對秋葉原很熟悉嗎?」
「嗯,不過主題咖啡廳的話,一次預約都沒上過呢。」

他們在入口登記好預約的名字,之後被扮演成ラブ★ヒメ裡那位執事的角色領到座位上,小野田興奮得滿臉通紅,很努力才克制了不要一下子拿出手機來拍照的衝動。
真波翻開菜單,和小野田討論了上面看起來都十分美味的角色主題餐點,最後都點了不一樣的主菜。服務員在確實登記餐點後就先行離開了,真波看著對方的背影,努力回想了一下。

「坂道君,我記得那位是叫……明樹嗎?」
「嗯!是的,平常是綿羊的狀態,然後在劇場版裡才因為公主之卵的力量變身成人的執事……」
真波微笑地聽著小野田的講解,看著他揮舞雙手高興的樣子,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雖然不是他最喜歡的爬坡,但是一樣,因為有這個人在,所以那種明亮而熱烈的空氣,是一樣的。

在等待餐點送上來的時間裡,他們繞著咖啡廳轉了幾圈,空間裡很細心的布置出動漫的氛圍和裝飾,期間又看見幾個角色扮演的服務生,全部都是作品裡的角色,在發現姬野湖鳥的時候,小野田整個人像當機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哆哆嗦嗦的捉著真波的袖子發出虛弱的興奮叫喊。
那之後他們沒有錯過抽周邊的機會,去牆邊的櫃台抱回好幾個盒子。
不曉得是不是運氣太過不好,小野田抽出的幾乎是路人角色或是動畫裡出現最多的那種藍色企鵝,雖然他並不討厭,但是看著真波第一抽就抽出了公主,第二抽抽出公主暗戀的有丸俊也,第三抽抽出明樹……他有種受到打擊的感覺。

在最後一款限定的周邊,真波一下就抽出了隱藏版的公主扭蛋後,小野田終於忍不住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真、真波君……」小野田的聲音聽來有些虛弱,「那個,雖然這樣有點狡猾,但是,那個限量版的扭蛋,我、我可以跟你買嗎?」
「欸?坂道君喜歡嗎?」真波的呆毛晃了晃,眨眼,「其實你要的話,可以全部送你的……本來我就是想試試看才抽而已哦。」
「欸、送我?但是,裡面還有隱藏版的限定款……」小野田心想真波大概不曉得這些扭蛋放上拍賣到底可以標上怎樣的價錢吧。
「唔,那麼,這幾隻角色跟你的企鵝交換怎麼樣?這樣就不算送了吧?」

看著真波那種單純的微笑,小野田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人形的角色和幾乎等於背景或路人的企鵝,兩者的價值根本無法相比的,他覺得對方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嗯!就這樣吧,」小野田點頭,扯開嘴角,「好開心,謝謝!」
那種不知所措的喜悅塞滿了胸口,滾燙著喉嚨,眼眶甚至有些發熱,小野田忍下了莫名想要哭泣的感動,嘿嘿地笑著,心滿意足地抱著交換到的周邊回到座位。

光是一句謝謝的這種回報,大概是不夠的吧?被善待、珍視的感覺,已經完整傳達到心底了。
「謝謝你,真波君。」

主題咖啡廳的餐點比小野田想像的還要好吃,每次在餐前拿手機拍著食物的造型也算是另一種樂趣。中場的時候,舞台開始問答的活動,真波幸運的又被抽中,再度拿到小禮物。當然他看著小野田那種雖然努力忍耐卻仍閃亮的眼光,毫不猶豫地把禮物塞給他了。
用餐的期間他們除了聊自行車和爬坡之外,連ラブ★ヒメ的話題真波都能夠跟得上,讓小野田又震驚又開心。在胸口開始膨脹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又甜又澀。
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對方還幾乎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


*


用完餐走出了咖啡廳,小野田接著帶真波去幾間他最喜歡的店逛,然後同樣在被身穿女僕裝的女孩們圍住時慌張失措地逃跑。挑戰扭蛋機的時候小野田乾脆的把錢交到真波手裡,請他幫忙轉,還真的就蹦出幾隻小野田一直想要卻始終沒抽到的角色。
直到天空都被染成橘紅的色彩時,兩人才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

「坂道君是騎車來的嗎?」真波看著小野田點頭,於是笑了,「我也是!雖然不是坡道,但果然還是騎車比較開心吧?」
「嗯!」小野田也露出微笑,胸口暖暖的。
就算不是騎車,就算不是逛秋葉原,但是果然,和這個人在一起,心情總是很輕鬆愉快的,他是如此珍惜著他們相處的時光,就跟對方總是認真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一樣。

「那個,真波君,我想去廁所,可以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嗎?」小野田深呼吸,終於下定決心抬起頭。
「沒問題,坂道君你知道地方……」
「那麼就麻煩你等我回來了!」小野田迅速地轉身,連話都沒說完就跑走了。
真波愣愣地看著那道逐漸變小的背影,困惑地摸了摸鼻子,「奇怪了,坂道君這麼急呀?」

他倚靠著行人道上的欄杆,仰頭望向天空。此刻已經是黃昏,秋葉原的人潮似乎並沒有比早上少,街燈開始亮起,各種顏色的招牌也陸續打起燈。
「今天,看到了坂道君的好多笑容呢。」
和爬坡時那種竭盡全力卻仍相信著某種信念的笑不同,是更輕鬆、更加沒有目的的笑,在看見喜歡的動漫商品時笑得特別的傻氣,眼睛彷彿也跟著閃閃發亮,簡直就像某種會搖著尾巴的小動物一樣。
「真可愛。」
他掏出其中一隻被他放在背包裡的扭蛋,裡面是水藍色的、張著大眼傻呼呼笑著的企鵝。其實比起動漫裡那麼多受歡迎的主要角色,他反而覺得經常在背景裡出現的企鵝更加可愛,圓圓的眼睛,和某個人特別像。

「真波君──」
不遠處傳來的呼喊聲讓他迅速地把扭蛋丟回包包,轉身面對那個朝自己跑過來的人。
「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小野田氣喘吁吁地彎下腰,呼吸特別痛苦,但還是努力地仰頭朝真波露出笑容,接著把握在手上的東西塞到對方懷裡。

真波好奇地接過,舉起來仔細觀察後,發現那是個刻著富士山的浮雕吊飾,上面的彩釉顏色明亮又鮮豔。
小野田緊張得雙手交握,一邊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
「那個,因為今天真波君幫了我好多忙,還抽了很多角色給我,我卻好像沒有幫你什麼……所以,這是剛剛去買的,之前在店裡面看到的時候,就想到你了!」小野田微笑,「因為富士山的話,也是『山岳』啊……」
真波迅速地抬頭看向小野田,表情呆愣。

「欸、不是的,我我我……對不起真波君……」這麼突然就喊了對方的名字,小野田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臉頰脹紅,揮舞著雙手道歉。
真波瞇起眼微笑,張開雙手跨前一步,將那個還在混亂中的人抱進懷裡。

「謝謝你,坂道君,我好開心。」就快要忍耐不住心底壓抑的衝動,他微微側過臉,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裡,隔著空氣吻了視線裡變成粉紅的耳朵。
「真、真真波君……」小野田覺得呼吸困難,腦袋發熱,但肯定不是因為自己的臉埋在對方胸前的原因,肯定不是。
山岳和坂道,同樣美好的事物,同樣都是他所喜愛的。但真波第一次發現,原來從別人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聽起來居然會令人如此雀躍。

小野田從被擁抱住的縫隙裡望出去,發現路過的行人紛紛對他們投以好奇或異樣的眼光,於是頭腦變得更加暈眩了。怎麼辦?該怎麼做才好?這樣子的想法混亂地攪成一團,卻不像簡單的問答題那樣可以立刻得出答案。
心臟跳動的聲響前所未有的劇烈,迴盪在耳骨間。小野田抿起嘴,閉上眼睛,手指幾乎沒有任何力道的輕輕捉住對方外套的下襬。

斜靠著地平線的太陽終於緩慢地隱沒。


*


洗完澡,渾身變得暖洋洋的小野田回到房間,將毛巾頂在頭上,趴在桌前嘿嘿傻笑,望向那幾個被他擺放在架上的新模型角色。有他最喜歡的公主,包括隱藏版變身服裝的,有綿羊執事和執事的變身版,以及有丸的戰鬥型態,公主的兩個朋友和幾隻企鵝。
從來沒有哪一次去逛秋葉原可以獲得這麼多的收穫,果然都要感謝同行的另一人呢。

兩收交疊著放在桌面上,小野田將臉埋入其中。
很愉快的一天,幾乎沒有任何的缺點,但就是因為太過完美了才讓他如此困擾。
「沒能說出口啊。」
原本,想要認真地拒絕的,但是整整一天都沒有正確的時機能讓他說出口。不,與其說是沒有時機,不如說,當他看見另一人那麼開心的表情時,那些話語就全部縮回肚子裡去了。不經意的微笑、說話的語氣、以及最後的那個擁抱。
太奇怪了,心臟的緊縮與胸腔細微的疼痛,是為什麼呢?

「味道……」
小野田緩慢閉上眼,臉頰貼著桌面,回憶起那個讓他當場全身僵硬的擁抱。透過衣服傳來的溫暖,以及對方身上嗅到的那種淡淡香氣,令人聯想到森林和風。
很舒服,很令人安心。讓他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捉住對方的衣襬,雖然在被放開時,他也迅速地就縮回手,沒被對方發覺。
道別的時候,他看著對方騎上自行車,朝著還殘留一點在天邊的橘黃漸行漸遠的背影,沒來由地感到些許寂寞。或許因為今天太過難忘,太過讓人留戀吧。

他想,他大概也是深刻的喜歡著真波山岳,那種屬於朋友的喜歡。
也因此格外不希望他們的友情有所變質,他期望之後的某天、每一天,他們的相處都能和今天這樣自然。
真波山岳是他絕對不想失去的朋友之一。

「所以,下一次……」
下次,一定必須要好好的說出口,請讓我們繼續做朋友的這句話。小野田緩慢地睜開眼,卻沒有發現自己是皺著眉苦惱的神情。
心臟不停在輕聲呼喊著的那種疼痛,要好好、努力的忽略過才行呢。








-tbc
沒去過主題咖啡廳的我諮詢了五月艾桑,超感謝幫助ˊ艸ˋ
山坂雖然還沒交往但是好閃,快寫不下去(摀臉
坂道是一直不開竅真困擾,嘖,然後還沒脫離開天窗的危險



最後,理理我嘛,這篇更得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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