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東西雜亂請愛用分類或歸檔)

[黑籃][赤黑]允許接觸範圍

篇名:允許接觸範圍
作者:冰瑚
衍生:黑子的籃球/影子籃球員
配對:赤黑
分級:PG-13
注意:帝光時期妄想,舊作搬運





今天的練習取消了,因為學校請了雜誌社來採訪帝光籃球隊。

當黑子哲也走進球場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亂糟糟的景象,球場上沒有以往的秩序,許多人抬著攝影機或相機到處走來走去,球員似乎也不堪其擾。
黑子停在門口,思考著這絕對不可能是球隊教練的意思,大概是學校希望增加曝光度之類的,對明年的新生招收可能會有益處。
黑子哲也小心的繞過人群,走進球場。

夏天的天氣炎熱,就算單單只穿著球衣,也讓黑子忍不住流汗。擁擠的人群似乎更增加熱度了。帶著些微的沉悶情緒,黑子靠著牆看向球場。

黃瀨涼太被兩個興奮的女記者纏著問問題,手上還抱著籃球;青峰大輝坐在場邊的長椅,不耐煩面對相機鏡頭;綠間真太郎和紫原敦明顯也是同樣的狀況,被雜誌的記者圍住。黑子找了一會,才在另外一邊的角落發現赤司征十郎,和其他球員稍有不同的是,雖然他的周圍也有一些人,卻似乎不敢靠近他周身一公尺內。
黑子瞇起眼,正準備收回視線,赤司卻在這時抬起頭,那雙異色眼瞳很明顯的發現他了。黑子看見他彎起嘴角,朝自己勾勾手指頭。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形成的習慣,只要他的隊長的命令,他幾乎都會無條件聽從,就像是被訓練有素的忠犬,永遠會忠心的服侍主人。
沉悶的心情似乎更加的陰鬱,黑子緩慢的移動過去,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成功的避過了人群。

「怎麼今天晚了?」赤司用兩根手指拉著自己的瀏海。黑子知道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示,好不容易才忍下了後退的欲望。
「剛剛來的路上遇到桃井同學,正好幫她搬東西到資料室……」黑子側著臉,細細觀察赤司的神色。

赤司輕哼。

「……赤司君的心情不好嗎?」黑子小聲問。
「人太多了,煩躁。」赤司揚起頭,瞪視著那些攝影機、照像機,「我討厭那些機器。」
真難得,看到赤司這個樣子,像是領地被侵犯的豹子,豎起爪子眼睛。黑子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在面對赤司征十郎的時候,黑子發現自己比面對其他人要來得會思考,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可是,他們沒有過來訪問赤司。」
「大概是不敢過來吧。」赤司說著,顯然挺有自知之明,「但是哲也就敢靠過來呢。」
「啊……」那是因為,他不敢違背赤司君的命令。黑子在心底說。

氣氛似乎有點冷場,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黑子哲也很少有這麼靠近赤司征十郎的時候,雖然當初進籃球隊時被赤司訓練了一段時間,但是開始進入一軍後,兩個人的接觸就又變回了普通的隊長和球員。也許是因為赤司那種危險的氣勢,黑子一直都下意識的避開多餘的和赤司相處的機會。
赤司征十郎是個難懂的人,就連善於觀察人類的黑子都無法解讀。

「真的是──很無趣呢,在這裡看著其他人活動。」赤司突然開口,語氣透著了無生趣的死寂,「好歹平常可以打練習賽,現在卻因為這些人……」
黑子眨著眼睛,思考應該怎麼接話,因為赤司的心情似乎又更差了。

「算了,走吧,我們出去透氣。」
手突然被握著,黑子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被赤司拉著踏出了球場。那隻手比他自己的要來的大上一些,是他無法掙脫的力道,體溫微涼。

心跳突然鼓噪,像夏日的蟬鳴。



*



跨出了球場,就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陽光、樹葉、蟲鳥的鳴啼。他們走到了平常沒什麼人上課的校舍西側,那裡有時也會被拿來放置器材。
赤司拉著黑子走進一間門開著的教室。

教室很小,六張桌子拼成一張大桌放在中間,兩旁有著放滿陳舊書本的書架。
光線穿過窗戶透進室內,許多細碎的塵埃漂浮在空氣中,黑子不自覺的揮了揮手,卻發現什麼也沒抓到。

「呵……」
赤司輕笑,鬆開黑子的手找了張椅子坐下,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看起來相對完整的書籍。面對這種情況有點無措,黑子好一會才在赤司對面找到椅子坐下。
「赤司君,就這樣離開沒關係嗎?」
「哲也不是也和我一起走了嗎?我們可是共犯。」
赤司微笑著瞇起眼的樣子,讓黑子忍不住低下頭逃避。

「但是,他們應該會要訪問赤司君的吧……」
「不重要。照你這樣說,哲也應該也要被訪問的吧?」赤司闔上書本,顯然是對內容沒有興趣了,「畢竟你也是帝光籃球隊的一員,而且還是奇蹟的世代……還是說,哲也覺得自己在球隊裡沒那麼重要呢?」

黑子張口,卻發現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並不像其他幾人,他們是真正恐怖的天才,他卻只是個普通的人,靠著拚命練習和赤司的教導,才好不容易進了一隊,好不容易可以真正的比賽。
或許……這個球隊裡即使沒有他,也能夠繼續贏下去。

「騙你的哦!」赤司捏住了黑子的臉頰,輕輕向外拉扯,面帶微笑,「哲也當然很重要,你是我們的影子,只要有光就會有影子的存在。」
「……很痛,赤司君。」黑子皺起眉。

門外傳來細碎的聲響,腳步聲和講話的聲音逐漸靠近。赤司把書扔回書架上,走向小教室的窗戶,一躍而出。他轉過身,對著黑子伸出手。
赤司笑:「走吧,不要被抓到了。」

黑子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大概是雜誌社的記者,應該是在訪問完其他人後,發現隊長不見蹤影才出來尋找他們的。為了隊上的其他人著想,他們應該早點讓記者訪問完,早點開始籃球隊的練習。黑子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卻忍不住伸出了手。
一定只是因為習慣,或者是對這個人的畏懼。黑子這麼想。
赤司手的溫度,很涼,手指要比他的長上一點,指尖的縫隙疊合,剛剛好。

他跨過了窗戶,跟上赤司的腳步。



*



奔跑著穿過長廊,黑子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也聽得見身後傳來的雜亂腳步聲。他們還是被追上了,快要。
「我、不行了,赤司、赤司君……」黑子拚命喘息著,努力從燒灼的胸腔中擠出一點點聲音,「停下來吧?」
「哲也的體力真的是很差呢,雖然這點我也知道。」

赤司停下腳步,正好在轉角的掃帚間。赤司笑了笑,扭開門,把黑子推進去,然後自己也躲了進去。
門外,腳步聲伴隨著不耐煩的喊聲逐漸靠近,又逐漸遠去。
大概因為掃帚間在樓梯下方的陰影處,記者們並沒有注意到,或者是認為這麼小的一個隔間,不可能躲上人。

真的是非常的狹窄。
黑子整個人貼著牆壁和掃帚,背很不舒服,但他還是一直努力的往後退,因為赤司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他可以聞到赤司頭髮的洗髮精是什麼味道;他的耳朵有點癢,因為被赤司的吐息吹拂過;赤司的手撐在他頭頂,他們的胸膛近乎緊貼,他快要可以聽得見赤司的心跳。
「赤司……君……」黑子開口,想著應該告訴他外面的人走了。

「噓。」赤司捂住了黑子的嘴巴。
於是黑子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


一直到四周全然的安靜了,赤司才鬆開手,推開掃帚間的門,瞬間的亮光刺痛了黑子的眼睛。他閉上眼的瞬間,一種輕柔的觸感碰上了他的額頭。
他睜開眼,發現赤司從他肩膀拍掉一些灰塵。

「走吧。」赤司說。



*



最後他們還是全體接受了雜誌社記者的訪問,因為當赤司和黑子剛離開校舍的西側,就被籃球隊的其他隊員們發現了。
球隊的教練無奈的找人堵住他們,好不容易才逮到。赤司和黑子都同樣接受了訪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雜誌社還是遺忘了黑子的報導。

過了一週,雜誌全部刊登了這次的報導,帝光的籃球隊幾乎人手一本。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對吧小黑子!他們居然把我拍得這麼醜──」黃瀨一手拿著雜誌,一手扣著黑子的脖子,表情泫然欲泣,「而且居然還沒有小黑子在上面!」
綠間推推眼睛,不耐煩的瞪著他們:「不要發出噪音。」
「大概是哲又被遺忘了對吧?哈哈哈──」青峰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表示同情。
「……沒有寫到我喜歡甜食。」這是紫原扯過黃瀨手上的雜誌,看完後唯一的感想。

赤司望著他們,勾起嘴角微笑。
黑子在躲避黃瀨的突襲時,正好瞥見了赤司的表情,忍不住一陣顫慄。

赤司望向他,他迅速低下頭。
他不懂赤司這個神情所代表的意思,但是那並非像是黃瀨臉上很想揍上去的表情,也並非青峰臉上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那是會令人忍不住想要遠離的情緒。



*



很久以後,黑子才明白了那樣的表情所代表的意義。
看似在微笑,眼中卻沒有笑意。那是感覺到人生的了無生趣,對志向沒有追求,卻又彷彿將所有事物都掌控在掌心的把握,那是屬於空虛的王者的眼神。
那樣的人,一旦成為獵人,獵物就只能成為籠中之囚了。

黑子哲也不知道自己對於赤司征十郎到底是怎樣的想法,他有時候對於那個人有著本能的畏懼,但是卻承認那個人的強勁。
黑子知道赤司手的溫度的比常人要低一些,身高比自己高一點,知道他的洗髮乳的味道像秋天收穫的橙橘,知道他說話是有點懶懶的語調,知道他左右眼的顏色有些微差異。

他還知道……

「嗶──」
哨音被吹響,教練相田理子用恐怖的眼神瞪向黑子,大吼大叫著要他不要再發呆了。黑子鞠躬道歉,然後繼續在球場上跑了起來。

接球、運球、傳球。
火神大我接過籃球,來了一記漂亮的灌籃。
黑子停下腳步,喘息著,拉起衣領輕輕擦過額頭流下的汗水。

他想起了那個夏天,在掃帚間裡,短暫停留在額頭上的輕柔觸感,以及剎那間那個人的眼神。
那是對著珍惜之物所賜予的溺愛之吻,又或者,只不過是陽光太過刺眼所產生的錯覺。

當時的他們……




-end

评论
热度 ( 24 )

© 冰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