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東西雜亂請愛用分類或歸檔)

[HP][TR/HP]Turn Back The Clock(10)-(12)

篇名:Turn Back The Clock -時光倒流-
作者:冰瑚
衍生: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配對:TR/HP
分級:PG-15





10.
Tom去圖書館借來了那本書,Harry帶著Tom來到七樓的萬應室,Tom奇妙於這裡的結構,當他詢問Harry如何得知這個地方時,Harry只好說謊有一次想找地方藏食物,結果就意外發現了此處。
他們把萬應室變成一個適合閱讀的地方,類似於交誼廳,有舒服的大沙發和地墊,書架上還擺了一些黑魔法防禦書籍。

Harry和Tom擠在沙發上,看著他拿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書,Harry依然覺得從禁書區拿出來的書充滿一種邪惡的氣息。

「所謂的密室,是Salazar Slytherin留下的一個傳說,他在Hogwarts裡留下了寶貴的遺產,由守護神來守護……」Tom的手指劃過書頁上的文字,用略為低沉的嗓音唸著:「守護神是Slytherin的親信,一般認為是蛇怪,蛇怪具有極強大的力量,直是其眼睛會讓人瞬間死亡,蛇牙上的毒能夠瞬間殺死一隻大象。」
Tom闔上書本,一臉平靜,「密室裡的東西是蛇怪。」
Harry悶悶的抱著一個墊子,把臉埋在裡面嗯了一聲。
「書裡面並沒有說那個入口在哪裡,看來還是有所保留的,畢竟Slytherin的秘密不能讓一般人也知道。」Tom將那本書收起來,同時把Harry從墊子裡拉出來。

「那麼,我們要怎麼進去那個密室?」
Harry搖搖頭,裝作不知道,「可能可以從水管之類的地方下去吧……」
「那麼,就是廚房或廁所了。」Tom皺眉思索,「可是廚房裡太多House Elves了,我認為Nagini不太可能是從裡面進去的。那麼剩下的可疑地方就是廁所了。」
「學校有好多廁所……」Harry抱著墊子呢喃。
Tom笑一笑,拍拍Harry的頭,「這其實是很簡單的推理,如果作為密室,那麼肯定廁所只是偽裝,必定不能使用,所以我們只要找壞掉的廁所就好了。」

Harry瞪著Tom,眼神充滿哀怨。假如當年石化事件在他旁邊的人是Tom,那麼是不是一下子就能夠解開密室之謎了?可是Harry又想到,明明就是這傢伙的分靈體自己把那條蛇放出來的……
「聰明的Tom真討厭。」Harry小聲抱怨,被聽到後Tom甩了個白眼過來。


*


他們像幾個平常熟悉的同學們打聽壞掉的廁所,得知五樓的男廁洗手台現在是壞掉的,還沒有去修;二樓的男生廁所馬桶去年壞掉過,但是已經修好了;女生那邊則是說二樓的洗手台有一個一直都是壞掉的。

「感覺第三個最可疑。」Tom看著羊皮紙上記錄的資料,串聯成點和線,「既然密室從幾百年前就存在,那麼最有可能是一直都壞掉的東西。二樓的女廁很有可能就存在密室入口。」
Harry不想說話,聰明的Tom最討厭了!

他們在某天半夜溜出了各自的寢室,約在二樓的某間空教室,因為Harry沒有隱形斗篷了,所以他們很小心地躲過教師們和管理員巡邏的視線來到二樓。
他們在女廁門口埋伏了一陣子,確定裡面都沒人才走進去。
Tom一個一個的試著打開水龍頭,直到開到那個沒有水的水龍頭,他瞇起眼,施了一個Lumos讓魔杖變亮,湊近那個水龍頭觀察,他看見在銅質的水龍頭旁刻著一隻潦草的小蛇。

「就是這個。」Tom站好,看著那個水龍頭好一會,然後用Parseltongue嘶嘶的聲音說:『打開!』
轟隆隆的巨響傳出,Harry連忙施了個靜音咒,要是把教授們吵醒就不好了。水龍頭和Harry記憶中的一樣旋轉起來,然後往下陷落,露出了那個巨大的水管入口。Harry帶著複雜的神情看下去,黑漆漆一片,一回想到那裡面會有的泥巴灰塵和蛇蛻,就讓Harry忍不住惡寒。

「一起下去吧。」Tom彈彈身上的灰塵,拉住Harry的手,「快到地面的時候記得對自己施展Wingardium Leviosa,摔到地板的時候比較不會痛。」
Harry緊緊拉著Tom的手臂,深呼吸,兩個人一起跳了下去。
水管寬大又粗長,Harry感覺他們滑德甚至比上輩子的記憶要來得久,除了主支的水管,旁邊還有許多小通道,但是他們只是一直順著最大的通道滑下去,等到坡度變得平緩了,兩個人才終於滑出水管,踏到溼答答的地面上。

「Lumos!」
他們兩個同時喊,黑暗中頓時出現兩個光點。

Tom嫌惡的看著潮濕又佈滿奇怪髒東西的地板,很艱難的忍下無數個清潔咒語的施放,畢竟這整條路上搞不好都會這麼噁心,實在不需要耗費心力來消耗咒語魔力。
他們手牽著手繞過無數個拐角,最後終於走到那扇鑲著兩隻翡翠蛇的大門。

「這次換我,」Harry說,然後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兩隻蛇發出嘶嘶的低沉聲音:『打開!』
翡翠蛇眼閃過光芒,兩條蛇迅速的游向兩邊,大門打開了,Harry和Tom緩慢的走進去。大廳的兩旁豎立著無數個巨大的石柱,上面都雕刻有纏繞的蛇像,他們在盡頭看見了Slytherin的巨大雕像。Harry感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緊了緊。
「所以這就是密室……」Tom的神情有點恍惚與感慨,他看著那個巨大的雕像,露出了有點敬畏與複雜的神情。

Harry看著那個雕像,卻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他撿到了Tom Riddle的日記,他遇見了那個英氣逼人的十六歲少年,那個少年騙取了他和金妮的信任,然後他們在此處攤牌、敵對。Harry直到那時候才知道Tom Riddle是佛地魔,他才知道原來不可能和那個他有點欣賞喜歡的意識體成為好朋友。
那個時候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遺憾,似乎在此時此刻實現了,他們手牽著手站在此處,不是對彼此揮舞著魔杖,而是像最好的朋友一樣親近。

「Harry,你還好嗎?」Tom憂慮的看著Harry,輕輕捏著他的手,手上的溫度有點涼,還有點汗濕。
Harry搖搖頭,虛弱的對Tom微笑,「大概是剛才滑太久了,覺得有點不舒服吧!」
「……應該要找課堂輕鬆一點的時間再來的,」Tom皺眉,嘆氣,「我們找到那條頑皮的蛇小姐就回去吧,你最近練習Quidditch太累了,不適合熬夜。」

Harry忍不住笑了,握緊Tom的手。這個Tom是他的Tom,不再是佛地魔,不再是黑魔王,而是屬於Ravenclaw的,屬於Harry的Tom。

Harry深呼吸,鬆開Tom的手,站到雕像前方。既然Tom已經改變,那麼他也該是時候有所改變了。
『回答我吧,Slytherin,Hogwarts四人組中最偉大的一位。』

雕性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那張臉孔上的嘴巴開始張開,直到寬度足以讓巨大的蛇妖通過。
Harry拉著Tom,緊張地說:「先把眼睛閉上。」
Tom知道直視蛇妖會死去,於是牽著Harry的手閉上眼睛,另一隻手卻緊握著魔杖,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低沉沙啞的嘶嘶從前方傳來,進入他們耳裡卻會自動轉化成文字,那個應該是蛇腹滑過大廳的聲音有點詭異與驚悚,一陣氣息停在兩人面前,蛇妖說話了。
『唯有Slytherin的傳人才能夠召喚我,你們,是誰?』

『我們都能夠和蛇說話,』Harry慎重地說,雖然他知道在這裡擁有Slytherin血脈的實際上只有一個人,『我們進入這裡只是想要尋找我們的寵物蛇,Nagini,您是否有看見牠?』
『啊……兩個Parseltongue?我已經好多年沒遇到過了,』蛇妖似乎感慨地搖頭,Harry頓時覺得地面在晃,『Nagini,是的,我記得那位調皮的蛇小姐,她偶然進到密室裡,現在在我的巢裡面探險。』
『我們想要帶走她,可以請您通知她嗎?』這次換Tom禮貌地說,優雅的語調和身姿讓他看起來就像個純血的貴族。

那條蛇妖晃了晃,又朝前靠近了一點,牠沒有回答Tom的話,反而吐出了信蛇,溼答答的掃過Tom和Harry的手臂,引起兩人的雞皮疙瘩。

『你們身上都有Salazar的味道,一個比較濃,一個很淡薄,還有點奇怪……』那條蛇怪似乎彆扭的頓了頓,『大概,你們都是Salazar的後代。』
Harry猛然感到Tom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心裡有點緊張,恨不得把這隻大蛇的嘴巴封起來。雖然他真的有考慮過Tom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不應該是在這種情況下啊!
『我們都是Salazar Slytherin的後代?』Tom小心翼翼地問。
『雖然小個子的有點奇怪,但是你們身上的確都有Salazar的味道,』蛇妖嘶嘶說著,似乎是有點厭煩,『好了,我想回去睡覺了,你們可以跟著我去把蛇小姐領回去,下次要來玩的話,記得先通知一聲,等我睡飽了再和你們玩。』

Harry倒是寧願牠繼續睡覺,冷顫過後,他們兩個閉著眼睛走向雕像。蛇怪似乎發現了他們的窘境,發出了古怪的嘶嘶笑聲。

『你們可以張開眼睛,我閉著眼睛也可以爬,但是人類閉著眼睛卻不能走路,真是奇怪。』蛇妖朝來的地方滑回去,爬進那個巨大的嘴巴,並且示意身後的兩人跟上。
Harry睜開眼,和Tom對視了一眼,互相幫忙著爬上了那個雕像的嘴巴裡,那裡面和剛剛的通道結構相似,只是更窄小一點。

這隻蛇怪和Harry記憶中的不太相同,好吧,上輩子的他也只有被蛇怪追殺的記憶而已,只是這隻蛇怪很明顯有著自主意識,而且感覺上也挺聰明的,這才真正應該是活了幾百年蛇怪的樣子。那上輩子的那隻蛇是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是那時候的Tom做了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其實Harry想問很久了。
『那個……蛇怪先生,外面的那個雕像是Salazar Slytherin本人的樣子嗎?』

Tom古怪的看了一眼Harry,Harry吐吐舌頭。那隻爬行中的巨大蛇怪似乎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向前爬,牠嘶嘶回答Harry:『哦……那個,其實,跟Salazar很不像。你知道貴族們的後代都會有點怪怪的,他們覺得Salazar的樣子應該要讓人敬畏,所以就把它造得……嗯,不是那麼美觀了。』

『……我想這很好的告訴我們,如果要建造自己的雕像,一定要親自監工才行。』Harry鄭重的點頭,然後被Tom拍了一把。
『Harry,你的腦袋到底都放了些什麼東西?』Tom的嘴角明明掛著笑,語氣卻有著惡意的哀傷。
Harry摀著頭磨牙瞪回去,哼哼:『反正就是食物、睡覺、Quidditch!』

Harry才不會告訴Tom,上輩子的自己搞不好會因為壯烈的犧牲而被建成雕像,Harry希望雕像至少有自己的朋友監工,不要把自己漏掉一個鼻子之類的,還好他能確定自己額頭上那道疤會是正確的,畢竟那可是拯救了世界的疤呢!

通道越來越低,漸漸的他們踏到水漥裡,Harry憋笑看著Tom很想停止腳步往回走卻不得不忍住的樣子,被Tom瞪了好幾眼。Harry猜Tom從密室出去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衝回寢室洗澡,至少在這點上Tom還是很像Harry記憶中的Slytherin。
接下來的通道有了幾個岔口,蛇怪領著他們往左邊的那條走去,並且介紹。
『中間的我用來儲藏食物,不過我想你們人類應該對我的食物不感興趣……』

Tom和Harry很有默契的對看一眼。

『最右邊那條是我平常睡覺的地方,那裡我儲藏了一些鳥類和動物的毛絨絨,冬天的時候我大部分都在那裡面睡覺,所以不要來找我玩。』
Harry和Tom表示明白的點點頭。

『這個房間裡存放的是Salazar的寶藏,你們的蛇小姐很喜歡在這裡亂晃,她說喜歡那些亮晶晶的東西,我以為只有龍才會這樣呢……』

Salazar的寶藏會是些甚麼東西?Harry有點激動,上輩子他根本沒有機會走到這裡來,自然也不知道幾百年前那位偉大的創校者之一居然就把自己的寶藏在Hogwarts的地底深處,會是成堆的金幣、寶劍還是收藏品呢?
『那本書,』Tom說:『那本書上說了,Salazar Slytherin把自己的寶藏交給守護神看守,就藏在密室裡,看來是真的了。』
蛇怪發出嘶嘶的笑聲:『是的,那些的確是都Salazar最珍貴的寶藏,走吧!等你們看到了,就會明白的。』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一陣光亮刺痛了眼睛,Harry和Tom同時閉上眼睛,熄掉了剛剛一路都亮著的魔杖光點。
Harry睜開眼睛,瞪大眼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鋪著羊毛地墊的房間,裝飾豪華富貴,天花板上懸吊著巨大璀璨的美麗水晶燈,每一個角度都彷彿精心雕刻似的,照亮了房間的每個角落。正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貫穿整個房間,畫像上的背景是看起來很年輕的Hogwarts,前方有四個人並排站著,兩男兩女,這是Harry第一次在魔法世界看見不會動的畫像。

『這四個人……是創校者?』Tom的神情也有點恍惚,拉著Harry走到畫向前方,看著畫框底下刻的字,慢慢唸出來:『Salazar Slytherin、Godric Gryffindor、Rowena Ravenclaw、Helga Hufflepuff,We will always live here。』
『這就是,Salazar的寶藏嗎?』Harry有點感動。
『是的,就算當年的理念有所不同,但他們四個的確是最好的朋友、夥伴。』蛇怪的聲音聽起來有著悠遠的懷念,『他們四個,哦!我真想念他們,Salazar會給我最好的毛絨絨,Godric會告訴我可以去哪裡探險,Rowena會告訴我蛇怪該懂的知識,Helga做出的食物是最好吃的!是的,我想念他們,我甚至想和他們一起離去,但是不行。我要守著Hogwarts,這個他們視若珍寶的地方。』

Harry忍不住摸摸那頭閉著眼睛的蛇怪,濕滑並且冰冷,但是Harry一點都不在意了,他摸著蛇怪低語:『你做的很好,他們會以你為榮的。』
『我一直以為Salazar希望的是毀滅麻瓜血統……』Tom摸著畫框,有點空洞的呢喃。

蛇怪搖搖他的巨頭,嘶嘶說:『不!Salazar只是不喜歡那些次等的血統,但是他不會想毀了Hogwarts。正因如此,他才會選擇離開的。』
『原來這才是真相……』Tom嘆息著閉上眼,Harry有點擔心的望著他,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Tom微笑,睜開眼睛看著Harry:『我知道了,Harry。』
『知道什麼?』Harry一臉迷茫。
Tom只是摸摸Harry的頭,微笑不語。

然後他們這才想起了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但是這個房間除了這幅畫,就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Nagini會跑到哪裡去?

『哦……那位頑皮的蛇小姐,就像我說的,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蛇怪用頭指指上面那隻水晶燈。
Harry和Tom終於看見他們的寵物蛇,正掛在水晶燈最高的地方睡覺。
『Nagini!』Harry苦笑著大喊,『快下來,我們該回去了!』

Nagini搖搖晃晃地抬頭,看到自己的主人們,立刻發出高興的嘶嘶聲,慢慢的沿著水晶燈爬下來,Tom順利的接住那隻頑皮蛇。
『Nagini,下次出來玩,記得和我們說,』Tom優雅的笑,手指輕輕點著Nagini的頭,『妳讓Harry非常擔心。』
『噢!我真的很抱歉,Harry,Nagini下次會小心的。』Nagini被Tom嚇得一陣顫抖,乖乖地回答。

Harry摸摸Nagini的頭微笑:『好了,我們回去吧。』

Tom和Harry抱著Nagini向蛇怪告別,本來正在猶豫要怎麼從巨型水管爬回去時,蛇怪說了可以載他們一程。於是兩人騎在密室的守護神身上,體驗了一趟爬升的雲霄飛車,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這種東西。
蛇怪已經很久沒有爬到Hogwarts的地面了,但是因為現在不能睜開眼睛,所以牠簡單地把兩人放在女生廁所又滑回去,牠說下次Harry跟Tom可以再來找牠玩。

等Harry和Tom離開女生廁所,才發現已經清晨了,Harry看著窗外的天色有些懊惱。
「還好明天不用上課。」Tom笑著,摸摸Harry的頭,「你要回自己的寢室還是乾脆去Ravenclaw睡一晚?這時間……可能會吵到你的室友們。」

於是想念Tom舒服大床的Harry馬上答應了,當然他義正嚴詞的說是因為不想吵醒Argus他們。Tom才不在意這些,反正他對於毛茸茸又溫暖的人型抱枕很有好感。
至於Nagini……好吧,牠被處罰一個禮拜不能睡Tom的扶手椅,只能在地毯上捲成一團嘶嘶哭著睡覺。

11.
經歷過小小冒險的Harry和Tom又回歸到了日常生活,Harry非常慶幸他們夜探密室的事情沒有被人發現,雖然他總覺得坐在教師長桌的Dumbledore教授偶爾會露出神秘的笑容看向自己和Tom,把他們弄得毛毛的。

Harry還是不明白為何歷史的走向和他記憶中的那麼不同,Dumbledore教授從來沒有對他們表示過多的關心,好像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優秀學生。
不過就算如此,Harry還是過得很快樂,他很高興自己和Tom的Parseltongue沒有暴露,不用接受其他人排斥的眼神洗禮。上輩子二年級的經歷還是讓他挺受傷的。

Harry很快就迎來他在Hufflepuff的第一場比賽,那天他們第一場就對上Gryffindor,除了隊長以外大部分的隊員看起來都有點灰心,隊長Rickett反而一掃平常那副憂鬱的樣子,用激昂的神情話語鼓勵他們,差點讓Harry以為他被上輩子自己的隊長給附身了。
在Harry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激動到口沫橫飛的隊長時,兩位Beater很友善的拍拍他的肩,告訴他習慣就好。

「每次比賽他都會變成這樣,我覺得這是因為他平常太壓抑的關係。」高高瘦瘦的Beater,Diego聳聳肩,表情很無奈。
「放心,比賽完他就會恢復了,雖然如此我還是不怎麼習慣。」Lutz苦著臉笑,他同樣也是Beater。

他們拿著掃把走到草皮上,今天是大晴天,陽光亮得甚至有點刺眼,難得一見的好天氣。Gryffindor的隊員很友善的朝他們打招呼,雖然Hufflepuff的表情們有點僵硬,卻還是很有禮貌地給予回應了。
觀眾台上坐滿了人,呼聲不斷,作為這學期的第一場Quidditch球賽,學生們都抱持著期待,雖然他們一向最愛看的是Slytherin對上Gryffindor,這兩個實力最相近的隊伍比賽起來簡直火花四射。

哨音吹響,十四個球員一齊飛到空中,Harry看到對方的Seeker,是個比自己高又壯很多的棕髮男孩。Harry飛得更高了,他閃過兩個朝他飛來的Bludger,然後發現對方的Seeker正朝的Ravenclaw的觀眾席衝去,Harry看過去的同時也發現了那個金色小點。
他們的距離有點遙遠,但Harry還是立刻壓低了姿勢,朝著那個以高速飛走的金色小點飛去,Harry看見那個Seeker抓到了……不,漏抓了,Golden Snitch再次消失。

Harry暗暗鬆了口氣,提醒自己提高注意力。他飛快地看著四周,用耳朵同時注意著廣播。

「Gryffindor以一百三十分比十分領先Hufflepuff,噢,我必須說這真是一場殘酷的屠殺……」
Harry一個急轉彎,躲開了一個Bludger,眼角瞥見了金色光點,他筆直的朝的上飛去,那個Golden Snitch就在自己正下方的草地上飛舞。
另一個Seeker並沒有離Harry很遠,而且他離地面的距離更近一點,他看見Harry的動作,很快的反應過來,也朝著目標飛去。

他們兩人的速度差不多,同時朝著Golden Snitch疾飛,那個金色小點似乎也發現自己被鎖定,立刻往下飛去,打算貼著草地逃跑。
另一個Seeker放慢了速度以免撞上草地,Harry則在貼近地面的那一秒拉平掃帚,伸出左手一撈,同時落到草地上滾了一圈。

「Hufflepuff的Seeker抓到了──他居然真的抓到了Golden Snitch──我已經好久沒看到Hufflepuff打敗……咳嗯!」播報員似乎被誰敲了一下,「總之,恭喜Hufflepuff以一百六十分比一百三十分打敗了Gryffindor!」

相較於Gryffindor隊員們還一臉茫然的神情,小獾們明顯開心到瘋了,他們難得激動的全部衝下觀眾席,推擠擁抱著他們的Quidditch隊員,Harry被兩個Beater扛在肩膀上遊行一圈,接受了無數個擁抱與歡呼,他咧著嘴開心地笑。噢!他真的很久沒有打上一場這麼和平的Quidditch了,沒有瘋狂的Bludger也沒有讓他痛恨的Dementor,這真的非常令人振奮精神。
雖然打敗的是自己以前的學院,但是Harry似乎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好不容易才被放下草地,Harry被簇擁著朝更衣間前進,他在走廊上看見了Tom,Tom朝他點頭微笑,目光溫和。Harry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勝利之後迎來的是一整晚的慶祝,因為廚房很近,小獾們很輕易就拿到了大堆食物和飲料,把交誼廳難得弄得像是派對會場。
Harry記得最後憑著一絲意志力爬回自己寢室的床上,才剛接觸到枕頭,就迅速的陷入沉睡,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笑容。


*


Tom抱著兩本書走到桌子邊,注意到書架旁的兩個女孩頻頻投射過來的視線,笑了笑,拿手指輕輕扣上那個正將自己埋在書堆裡的黑色頭髮。
「大受歡迎的Harry Potter,嗯?」

Harry抬頭,瞪了Tom一眼,撇撇嘴,「我敢肯定那兩個女孩在等的是你,他們剛剛可是理都不理我的好嗎?」
「事實上,」同樣身為讀書小組的一員,Walton慢吞吞地翻過書頁,看著他們兩個,「一個看的是Harry,一個看的是Tom。」
「一個是年級的第一名,溫柔紳士的Ravenclaw王子;一個是出眾的Quidditch選手,陽光親切的Hufflepuff黃金男孩……」Galen嘆口氣,放下羽毛筆,故作憂鬱的摸著自己的下巴,「我覺得繼續跟著你們會讓我的愛情受阻,夥伴們,我正在認真考慮我們拆夥的可能性有多大。」

Harry露出陽光親切的笑容,瞇眼看向Galen,「你知道,我隨時樂意拆夥的,只要你不打算救你的黑魔法防禦術成績……」
「不──我錯了!親愛的Harry,千萬別對我那麼殘忍──」
Tom皺眉拉開被Galen死死摟緊的Harry,把黑毛小獾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好了,再繼續鬧小心被趕出圖書館。」

於是Galen瞬間恢復,故作淡然的撥了撥自己的瀏海,事實上那頭金色頭髮雖然比不上Malfoy家的純正,但卻也十分好看。Galen在Hufflepuff還算是挺受歡迎的男生。

隨著Quidditch球賽的結束,帶給Harry的多了一小部分愛慕的視線,這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畢竟這輩子的自己可沒有救世主的光環,黃金男孩的稱號也只是因為自己抓到了Golden Snitch的關係。
對於Harry的疑惑,Walton幾人倒是十分了然,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Tom,這個年級第一名英俊又優秀的男孩早已被各院女孩們暗暗關注,自然也會注意到和Tom感情很好的Harry。這個他們原本以為平凡無奇的Harry,事實上是個很好的Quidditch選手,並且性格比溫和疏遠的Tom還要好親近一點,成績也還不錯,於是注視Harry目光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來。

「我以為身在Hufflepuff能夠為我降低一點人氣。」Harry悶悶的趴在桌上,他真的已經受夠那種與眾不同的視線,他真的只想當個低調的普通人。
Tom揉揉那叢黑色亂髮,安慰他:「放心吧!我們現在才二年級,他們也只是喜歡那些噱頭而已,別太在意。」
「但是──」Harry還是有些忐忑,「我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


*


Harry的預感很快應驗,在第二週的魔藥學結束後,Harry和Tom同時被Slughorn教授留下來了。Harry抱著自己的書包站在Tom身旁,苦著臉望向他,得到他同樣無奈的神情。

「親愛的Tom,我必須說你再次讓我驚訝了,」Slughorn教授拉開了椅子坐下,變出兩張有軟墊的小沙發讓他們兩人也一起坐,「你讓我感到驕傲,雖然並不是我的學院的學生,但是我真的很高興學校裡有像你這樣的資優生。」
Tom微笑點頭,欣然接受這個稱讚。

「至於Harry……噢!我必須說,你的Quidditch精彩極了!以後有沒有想要成為選手的想法呢?」Slughorn朝Harry眨眨眼,露出親切的笑:「我認識一些國家隊伍的選手們,有一些是我以前的學生。Harry,如果你有興趣,我想我可以為你聯絡一下。」
對於Slughorn關切的眼神,Harry摸摸頭,有點羞澀的回答:「謝謝你,Slughorn教授,但是我只是享受在學校裡飛行的感覺。我沒有想要把這項運動當成以後的職業。」

Slughorn笑著點點頭,然後再度轉向Tom:「Tom,我知道現在說這個還有點早,但是你以後想要往哪個方向發展呢?我知道你每一科都特別優秀,特別擅長黑魔法防禦和魔藥學,你有沒有興趣成為像我一樣的魔藥大師?」
Tom依然優雅的微笑,似乎沉思了一會,才緩慢回答:「謝謝你,教授,這兩門課的確我都非常喜歡,但是我對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更有興趣一點,鑽研魔法的深奧讓我覺得自己是強大的。」

Slughorn看起來有點失望,他喜歡的兩個學生似乎都不喜歡他的提議這點讓他有點不開心,但他還是強撐著露出笑臉,畢竟這兩個學生是真的很優秀。
「噢!孩子們,既然如此,那麼我想要邀請你們參加我的俱樂部晚會可以吧?」Slughorn眨眨眼,「Tom,我知道你去年拒絕了,但是今年再考慮看看好嗎?」

Tom和Harry互看一眼,Harry躊躇的看了看Slughorn教授,低下頭。
「那個,教授……我可以不用找女伴嗎?我不是很擅長邀請和跳舞的這部分。」
Slughorn愣了愣,然後開心地笑了,友善地拍拍Harry的肩膀,「當然了,孩子,沒關係的。我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很擅長這種事。」
「那麼我和Harry一樣,我也不是很擅長。」笑得像個紳士的Tom說。Harry在身旁翻白眼,他一點都不覺得Ravenclaw王子會不擅長應付這個。

最後的結果令Slughorn很滿意,他所中意的這兩個學生都將出席俱樂部的晚會,雖然都沒有女伴。


*


Slughorn俱樂部晚會的時間在兩週後的晚上,除了Tom和Harry,還有很多在學校內成績優秀的學生也同時被邀請,一些不是很出名的學生背景也都不錯,這很明顯是個社交晚會的縮影了。但是因為有上輩子的經驗,Harry事實上並不是很期待這些。

為了參加這個晚會,Tom和Harry又用貓頭鷹郵購了一套新衣服,如果不是這樣的機會,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其實都很簡單。畢竟就算現在有了獎學金,還沒有打工機會的他們並沒有多餘的收入。
這次Harry買的是淺藍色的長袍,接近白色,上面繡著一些祝福魔紋;Tom的長袍則是酒紅色,優雅且充滿貴氣,他穿起來的樣子讓Harry總是不自覺聯想到黑夜裡的吸血鬼,英俊惑人。

「那麼,親愛的吸血鬼先生,」Harry一臉嚴肅的伸出手向著Tom,「你是否有興趣和我一同去參加今晚的決鬥呢?不論是否遭受多麼嚴重的攻擊或傷害?」
Tom挑眉,略有深意的微笑,將手放到Harry的手掌中握住,然後反轉,「這是我的榮幸,小巫師先生,我已經準備好和你一起遠赴戰場,並且期盼在戰死之前可以品嘗你獨特美味的血液。」
Harry原本只是想開玩笑,卻沒想到Tom會跟著一起演,他有點尷尬的紅了臉,想抽回手,但是Tom的力氣比他大,他的手只能紋風不動的待在原處。
Tom忍不住笑,另一隻手輕輕扣上Harry的額頭敲了敲,「走吧!傻瓜。」

晚會上的人Harry幾乎都不認識,但是Slughorn教授很熱情的把每個人都介紹了一遍,這讓Harry也終於認識到了幾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Black家族的孩子就有兩個,Lucretia和Walburga都是Black家族的女孩子,並且都和現在的Harry同年。Harry認得Walburga,但是他只在Black老宅的畫像上看過,畫像上的那個女人已經老了並且瘋瘋癲癲的,現在的Walburga Black看起來卻很漂亮正常,是個為自己血統驕傲的Slytherin。

還在感嘆著歲月的Harry被Tom拉到一旁,Tom挑眉看著Harry:「你對那個Black家的女孩感興趣?」
回應Tom的是Harry一臉驚悚的神情,這讓不知為何心情有點悶的Tom頓時笑了,揉亂了那頭黑髮,「你和她不適合的,Slytherin的學生不會選擇混血。」
Harry翻白眼,靠著牆邊的布幔嘟囔:「我又沒說喜歡她了……」
「而且我們現在才二年級,應該以學習為重。」Tom瞇著眼睛看像舞會的大廳,緩慢地說。

中央已經有很多人在跳舞了,男男女女,大多數都是高年級的學生,低年級的大多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合,通常都害羞的窩在角落。
他們都沒有女伴,所以不需要去前面跳舞,而且顯然Slughorn已經找到了更好的目標,暫時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Harry拿過一旁的餐點認真研究,皺著眉有點害怕嘗試的樣子讓Tom以為自己看到了一隻真實的黑毛小獾,他好笑的拿過那個奇形怪狀的點心塞進Harry嘴裡,讓Harry發出嗚嗚抗議的聲音,眼睛憤怒地瞪大。
「味道如何?」Tom笑著問。
Harry依舊瞪他,砸砸嘴,「還不錯。」

因為他們還只是二年級,所以並沒有很多人上前跟他們攀談,更何況參加這種晚會的通常都是Slytherin這種自視甚高的學生,不屑和其他學院為伍。

「幸好Tom你是Ravenclaw的學生。」在Harry第三次遭受蛇院的白眼時,他終於忍不住說。他只不過是不小心踩到那拖長到地板的裙子而已,真不懂這些女孩怎麼有辦法穿這種衣服走路。
Tom挑眉看向Harry。
「要是你敢用這種態度對我,我絕對跟你絕交,」Harry臉上深沉痛恨,想了想,補充:「再把Nagini放到床上咬死你。」
Tom瞇著眼,緩慢地勾起嘴角,「……我知道。」

這就是他之所以為什麼捨棄了Slytherin的原因,他在很早以前就認知到自己想要掌握的是什麼,成功、名利,不管成為哪個學院的學生他都有把握能夠做到,但是要掌握住某種軟軟小動物的心,卻遠遠比那些要困難。

今天的晚會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頂多就是Tom和Harry第一次在這些有名有望的貴族們前面露臉了,他們不明白Slughorn教授為什麼會重視這兩個沒有絲毫背景的學生,但是聚集在這裡的都是聰明的學生,他們懂得暗暗觀察,就算輕視也不要把態度做絕,畢竟,未來的事還非常遙遠。

Tom和Harry離開晚會的時候已經接近宵禁,城堡外下著大雨,走廊上都是積水。Harry在跑過走廊的時候乾脆的把鞋襪脫下來,跳到走廊旁的階梯上走著,雙手張開維持平衡。
Tom笑著看,也學他脫掉了腳上的束縛,踩上階梯。
Harry走在石階上,Tom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然後Harry停了下來。
大理石的觸感冰冰涼涼,走廊外的雨還在飄,偶爾落進來,打溼他們的新長袍。Harry的頭髮和雨水糾結,亂成一團,Tom在他們兩個身上施了防水咒和溫暖咒。

「夜空真美!」Harry靠在柱子旁,仰頭看著戶外的星空。Hogwarts的夜晚,好像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從來都沒有變過,不論是此刻,或者是很多年以後他第一次踏進這個學校,「我希望Hogwarts能永遠存在,不要被摧毀。我希望每當我心情低落的時候,都能回到這個家。」
Tom牽住了Harry的手,不懂他此刻淡薄的哀傷從何而來,或許是那些在他還沒見到Harry時所發生的事,在他們還未相遇之前。真奇怪,好像他們本該就是在一起的,那些沒有彼此在身邊的日子,都已經快讓Tom忘記了。

「對我來說……」Tom垂下視線,看著那頭黑髮,「對我來說,有你的地方,或許就是我的家。」
Harry眨眨眼,鼻子被雨滴擊中,他轉頭,看著Tom專注的眼神,仔細倒映在眼裡的,還有淡淡的柔和與關心。Harry莫名的臉紅了,卻笑得很開心。

「我很高興遇見了你,Tom。」
很高興遇見了Tom Riddle這個人,而不是他的死敵Voldemort。很高興能在一切還未發生之前,讓Harry Potter有這個機會改變一切。

Tom移開了視線,Harry看不見那張臉,卻看見被黑髮隱約遮住的耳朵有點紅暈蔓延開來,他驚訝的伸手戳戳Tom。惡作劇的結果是被狠狠抓住,Tom對Harry施了個呵癢咒,直到他笑到忍不住跌坐地上才停止。
「你真壞!」Harry擦著因為太過激動而滑落的淚水,有點嗚咽。
Tom蹲下,手放在他的頭頂,溫柔的揉亂那頭黑髮。

那天晚上他們看了很久的星空才回到寢室,躺進棉被裡的時候,Harry甚至還聞得到雨水的清新味道,濕潤溫柔得令人想哭。

12.
在聖誕節前,Harry又結束了兩場Quidditch比賽,他們贏了Ravenclaw,卻輸給了Slytherin。他們抓到Golden Snitch,比數上卻還是輸了,相較於小獾們大多瘦小精悍的體型,蛇院的選手們選擇的是壯碩的大塊頭,這讓他們在得分上很吃香。
儘管如此Harry並沒有很沮喪,他信誓旦旦的對Tom保證,明年他們一定會獲勝。Tom的回應相當簡單,他把那顆不停搖晃的黑色腦袋重新壓回書堆裡要他把作業繼續完成。

Tom最近開始頻繁的探索圖書館,對此Harry並沒有過多的關注,畢竟Tom連禁書區都早就能夠進入,他沒有絲毫的辦法阻攔,另外就是,他決定要試著相信Tom。

今年的聖誕節他們兩個仍然在留校名單上簽名,享受在這座充滿魔法的城堡裡度過銀白色的節日。他們的夥伴全部都回家去了,Hufflepuff的交誼廳整個空著,Tom很乾脆的把作業書本都搬過來陪著Harry一起做。
聖誕節假期的圖書館很安靜,Tom可以自在的穿梭其中而不會受到打擾,他趁著Harry在桌子上趴著睡覺或用洋皮紙偷懶玩遊戲時整理他想要找的資料。

從很早之前Tom就已經開始在尋找的某個答案,他知道現在的Harry已經給予他認同,並且答應過會陪著他一起追尋真相。
他找遍了所有Hogwarts的紀錄,卻絲毫沒有關於Riddle這個姓氏的資料,於是他只好把腦筋動到自己的中間名Marvolo上面,他翻閱了非常久的歷史書,才終於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他的祖先Marvolo Gaunt居然是Slytherin的血脈,難怪當初分類帽幾乎就要將他分到那所學院去,他天生就該是個Slytherin。

然而命運如此的奇妙,如果沒有在那間破爛的孤兒院裡遇見Harry Potter,他應該會順從原本的軌跡成為一個標準的Slytherin,崇尚血統、厭惡弱小的Muggle。雖然現在的他仍然討厭那些不會魔法的低下人種,但是他願意為了Harry去試著忍耐,至少可以做到無視。
是了,命運的軌跡已經改變,他也不會僅僅是個Tom Marvolo Riddle,他有Nagini,還認識了那個密室裡的蛇怪,並且關係不錯。他已經擁有成為Slytherin傳人的資格,然而他覺得這一切都不夠,這個名號並不能帶給他什麼,他應該倚靠的是自己的力量,現在的他是一隻準備展翅飛翔的雄鷹,絕對不會就這麼甘於蜇伏地面。

Tom平靜的將這些資料整理,慢慢得知他母親Merope Gaunt的存在,以及他還有一個舅舅活著的事實,他將自己的激動期待完美的隱藏,他會去尋找這個他唯一還活著的親人,去了解自己的身世。

Tom找到了在Hufflepuff交誼廳沙發上睡著的Harry,眼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頭黑色的亂髮埋在抱枕和扶手間,臉被扶手上的花紋壓出了皺摺,嘴巴邊似乎有隱隱的水漬,手中的書本要掉不掉的被摟在臂膀間,一隻腳垂到了地上。
Tom奇異於Harry的睡姿,忍著笑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他放下懷中的書本,用手指撥著Harry的頭髮。這頭黑髮似乎也有著魔力,那樣桀敖不馴的抵抗重力亂翹,摸起來卻是如此的柔軟滑順。Tom的手指落到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形疤痕,力道輕柔的撫過。

這道疤痕,看起來並非天生就有的,Tom曾經問過Harry是怎麼得到這麼奇特的疤,Harry卻只是微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Tom沒有對Harry說過,對於這個疤痕,他感到有種親切,觸碰的時候,會有一種魔力受到呼應的感覺,就好像在他和Harry間搭了一作聯繫的橋梁。

Tom像是受到蠱惑般俯身,將自己的呼吸吹到那叢黑髮上,搖搖晃晃,情不自禁的在那道閃電形的疤痕上落下輕柔一吻。Harry沒有醒來,Tom平靜的坐回位子上,拿起書本翻閱,眼神卻恍惚的穿過書本上的文字,不知落到何處。


*


Harry作夢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作夢,他夢見Ron、Hermione在自己身旁開心的微笑,Neville、Luna、Ginny和其他人也都在不遠處,雙胞胎Weasley騎著掃帚飛在他們上面,他們都在大笑,如此開心,彷彿從來沒有人離去。Harry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教父在和Lupin說話,所有的人都在,所有的人都活著。
夢中的他也在笑著,但是他掙開了Ron和Hermione的手跑開了,他不知道要跑向何處,他只知道自己在尋找。

他跑著,跑過廣大的草原來到盡頭,那是一處看不到底的懸崖,他茫然的站著,始終沒有尋找到他所追尋的。
是什麼消失了?

他明明是笑著的,卻覺得心中彷彿空了一塊,痠痠軟軟的疼著。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丟下我……


「Harry……」
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用他喜歡的聲音和語調。

他向前伸的手被握住,如此溫暖,讓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Harry,」Tom那張英俊的臉停在Harry視線的中央,握著他的手,擔憂的看著他,「你作噩夢了?」
Harry愣愣的睜著自己的綠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好一會才回過神。他記起來了,Tom去圖書館,而他留在交誼廳裡唸書,不知是不是爐火的溫度太過舒服,讓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Harry坐起身,取回自己的眼鏡,發現Tom依然皺著沒看著自己,不禁一笑。
「我沒事,只是作了噩夢。」

「下次別在交誼廳睡覺,就算很溫暖也不行。」Tom滿臉的不贊同,但似乎終於安心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緩慢的將手中的那本書打開。
Harry搖搖頭,那叢黑色的亂髮也跟著晃:「沒關係,這很普通的。」

當初他在Hogwarts的那七年,作噩夢的次數大概跟被Snape教授扣分的次數差不多,到最後,他甚至對無夢藥水也很熟悉了。一想到那段日子必須天天面對黑眼圈的日子,Harry就只能苦笑,而且那些噩夢的原因都和現在在自己身旁的這個人有關。

Tom不懂Harry的意思,以為那也是屬於他童年的陰影,眼神不禁暗了暗,伸手揉了揉Harry的頭髮,把那些亂翹的髮根整理好。
Harry靜靜的摟著抱枕,等Tom收回手後,才緩慢靠近他那邊的扶手,「你餓了嗎?我想去廚房找些吃的。」
「等一下好了。」Tom闔上書本,看著Harry沉思,良久後發出輕緩的嘆息,「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Tom把關於自己身世所理解的部分告訴Harry,他的語調很平緩,彷彿只是在聊著今天的天氣如何那樣,他告訴Harry,他要去尋找真相,尋找屬於自己身世的真相。

Harry原本只是靠著扶手,後來越彎越低,等Tom說到最後,Harry已經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他懷裡了。Tom輕拍著觸感良好的那叢頭髮,感到有點溫暖有點好笑,看著Harry替他擔憂傷心,他自己的心情就彷彿平靜下來了。
就算Tom自己的表面再怎麼淡然,但是他的內心還是在乎的。

「我想要去找那個人。」Tom說。Tom沒有說出口是誰,但是他們都明白他說的人就是Marvolo Gaunt。
Harry抬起頭,直直看著Tom說:「我陪你一起去,等暑假的時候,可以嗎?」
「……嗯。」本來打算自己偷偷去的Tom,在Harry殷切期盼的碧綠眼睛下無力妥協。

Harry再次把腦袋埋在Tom懷裡,對於這個舒服的位置似乎是喜歡上了,遲疑了一下,才慢慢地問:「那現在,可以去廚房了嗎?」
Tom笑了。


*


聖誕節的那天,Tom和Harry偷偷溜到密室去,送給蛇怪一條很長很長的圍巾,因為蛇怪正在冬眠,所以他們把禮物放在牠的身邊就離開了。Nagini從Harry那邊收到毛線球,雖然牠抱怨著自己並不是寵物貓Snowflake,卻還是和毛線球玩得很開心;Tom送了那Nagini一個屬於牠自己的窩,讓牠不用再佔著自己的椅子睡覺。

他們都從朋友那邊收到了各式各樣的禮物,甚至還有Larissa送給他們的。Harry今年試著送Dorea和Charlus禮物,一組精美的英式茶具組,Dorea回信說她非常喜歡,回送了Harry一套羊毛裝,從羊毛帽到羊毛靴一應俱全,整套都是白色的。不過在Harry第一次試穿後就從此把它擺到衣櫃最底了,據Tom說他穿起來就和一隻白毛羊沒兩樣,雖然Tom是用稱讚的語氣說的,卻還是讓Harry尷尬異常。
Harry送Tom一個可以隨心情變換顏色的馬克杯,Tom則送Harry一套Quidditch保養用具。Harry打算把更好的那份禮物保留到月底。

這個冬天的雪下得很多,就算管理員不停地去處理學校外的積雪,到隔天早上還是會疊上厚厚一層,但是這麼厚的雪卻讓學生們玩瘋了。那些度過聖誕假期回來的學生們還有機會打雪仗,讓假期後幾堂課的教授都特別不高興。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Harry拉著Tom在夜晚偷偷溜去廚房,他做了一個生日蛋糕送給Tom,很高興自己的手藝沒有退步,因為Tom稱讚很好吃。等他們共同解決了蛋糕,Harry才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
這是他從貓頭鷹郵購上看到的,一組純銀製的袖扣,上面描繪的是展翅的雄鷹,邊緣還刻著特殊的祝福和防禦魔法文字。Harry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袖扣,這樣低調的奢華雖然像是貴族的調調,但是卻很適合Tom這種英俊優雅的男生。

「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的確進步了。」Tom把袖扣扣上,滿意的審視著。
二年級的Tom已經開始展現出獨特出眾的氣質,舉止優雅得比貴族還合乎禮儀,加上天生的相貌英俊深刻,才二年級就隱隱有了許多小粉絲。更別說,戴上袖扣的Tom更加吸引人了。
「噢不,我已經可以想像四年級的Tom會如何受歡迎了。」Harry摀住眼睛假裝哀號,於是Tom挑眉,拿出魔杖施了個無傷大雅的魔咒讓那些哀號成真。

看著在沙發椅上亂滾亂喊的Harry,Tom的眼神溫和。
「我希望每一年的生日都可以和你一起過,Harry。」這是Tom吹熄蠟燭時許的願望。


*


總算熬過了考試,到學期末,最後贏得學院杯的是Slytherin,贏得Quidditch的他們今年依舊得意非凡;第二名是Ravenclaw,靠著他們平常在課堂上加的分數,很大一部份來自Tom,他們緊追在Slytherin後面;第三名是Harry的學院,因為他們乖乖的上課並且不常被扣分;最後一名反而是Gryffindor,他們充滿好奇的探險精神讓他們的紅寶石總是難以保存。

「嘿!Harry,你們今年暑假會出來玩嗎?我爸媽說要帶我去法國,或許可以帶著你們一起?」Argus越過長桌端了一盤芒果布丁,同時轉頭對Harry和Tom擠擠眼睛。
Harry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們暑假有別的事要做。」
「噢!這真可惜。」Argus臉上充滿遺憾。
Waiton在旁邊看看他們,也笑著說:「哦!對了,我今年也要出國,祖母說要帶我去德國看看……」

「德國!」Galen吃驚地瞪大眼,「天哪,Walton你該不會不知道德國現在的情況吧?這可不是個去德國旅遊的好時機呢!」
「我知道,」Walton搔搔頭,不好意思地笑,「祖母只是要帶我去那邊的魔法街上看看,她有想要買的書。我們不會踏進Muggle世界的。」
「即使如此還是要小心,」Argus也跟著搖頭,「那邊的Dark Lork可是個巫師!」

Harry皺著眉看著他們說話,不太明白他們在討論的是什麼東西,他看向Tom,Tom了然的拍拍他的頭,用口型告訴他等會再說。

結束了用餐,學生們都回到各自的房間整理回家的行李。Tom和Harry很早就整理好,拖著行李告別朋友們,他們率先到了火車上。
他們佔了整整一個車廂,Harry拿兩張羊皮紙變成抱枕,舒舒服服的在位子上坐下。

「德國在經歷戰爭,Harry,我們的國家也參戰了。」Tom靠在Harry身邊,拿出一本書,緩慢地解開Harry的疑惑,「雖然並不會波及到我們國土,但還是要小心一點。」
「戰爭……」Harry愣了愣,終於想起這場在歷史上留名的二次大戰,據他上輩子的了解,這場戰爭是由魔法世界的第一代Dark Lord,Gellert Grindelwald領導,這也間接影響了第二代Dark Lord,Voldemort的崛起。

「我討厭這種事,」Harry悶悶的摟緊抱枕,將自己的臉壓在上面,只露出黑色的亂髮,「攻擊、死亡什麼的,戰爭。」
Tom伸出去準備要安慰Harry的手頓了頓,最後還是在那頭黑髮上落下,輕輕揉了揉。

「別去想,這不會影響到我們,」Tom闔起書,低頭湊到Harry耳邊說:「你只要記得,你已經答應陪我去尋找的事。」
Harry抬頭,臉紅紅地推開Tom太近的臉龐,摀著自己的耳朵皺眉哼哼:「我知道啦!」
Tom揉揉Harry的頭髮,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回書本上。

過不久,學校的同學陸續搭上火車,Argus他們找到Harry的車廂,鬧哄哄的擠了進來,同時分給Harry他們剛才去廚房掃蕩來的食物。

「我真的愛死學校的House Elves了,每次暑假回家我都覺得自己瘦了。」Walton滿懷憂傷的捏了捏自己圓圓的臉頰,「我們家的那隻已經很老了,連襪子和抹布都常常分不清楚。」
「你這樣算是瘦的話,那Harry豈不是竹竿了?」Galen忍著笑拍拍Walton的肩膀。
Harry翻白眼:「嘿!我還在,先生們!別拿我開玩笑。」
幾個人笑成一團,就連在專心看書的Tom,嘴角也勾著隱約的弧度。

火車開動,緩慢地載著他們回到英國。一路上他們聊了許多天南地北的話題,吃了很多巧克力蛙,最後依依不捨的在車站分別。

直到走出車站,Harry才明顯感覺到戰爭的影響。街上來來往往的路人似乎憂色忡忡,路上巡邏的衛兵也變多了,報紙上印了戰爭的訊息,有一些人圍在角落聽著神父的禱告。
Tom握住Harry的手,安撫似的揉揉他的頭髮。
「我們會沒事的,戰爭不會延燒到這裡。」Tom低語,握緊Harry的手,「而且我會在你身邊的,不用擔心。」
Harry眨眼笑,「我知道。」


*


回到孤兒院的第一週,Harry他們整理完行李,向Kohl夫人請了一段時間的長假,和Tom開始了旅程。因為他們的目的地遙遠,又不能使用魔法,換搭了很多交通工具才終於到達。

Harry對於確切的地點並不是記得很清楚,根據Tom查出來的那些資料,只知道大概是在這一帶。這附近都是散落的小村莊,蜿蜒的小道和灌木叢,空氣很好,天空藍得像透明的水晶球。
Tom他們詢問了村民,才根據那些村民指出的方向找到了那個指引道路的木質路牌。
他們從Great Hangleton來,要向著木牌的指示往Little Hangleton走去,大約一英里的路。

他們走了一小段路,發現小道被灌木群圍繞著,在轉過彎後,出現了陡峭的山坡。村莊正巧坐落在兩座山坡的中間,可以看見遠處的教堂和墓地。穿過山谷,在對面的山坡上,有一個豪華的莊園被綠色草坪圍繞著。
Harry猜出來那應該就是Riddle家的莊園,但是Tom似乎還未發現。Harry沒有提醒他。

他們走進村莊,找了幾個看起來和善的村民問路。在那些村民聽見Tom問的是Gaunt家族後,大多臉色不好的匆匆閃躲,只有一個瞎眼拄著拐杖的老婦為他們指了方向。

他們繞回一開始的那條小路,在接近村莊的時候右轉,從灌木叢的一個空隙中鑽進去。那是一條狹窄的泥土小路,兩旁的灌木叢比剛才的還要高,這條路是向下的,通往下方一片茂密但黑暗的森林裡。他們在森林的邊緣停下。
有一幢房子隱藏在樹林裡,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它的屋頂,被藤蔓和青苔爬滿。這裡的光線不足,他們小心的穿過樹林,更近了才看到那棟幾乎破敗的房子,窗戶像是多年沒有清理,佈滿蜘蛛網和汙漬,一條死蛇被釘在門上。

突然猛烈的咳嗽聲從屋裡傳來,一陣碰撞與咒罵後,門板猛烈地被推開。那條被釘死的蛇差點因此而飛出去,但是此刻沒有人在意。
站在門口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疲憊與暴躁,他穿的衣服很破舊,像是多年沒有縫補清洗,一股濃重的不知道什麼生物的味道從屋裡流出。男人的頭髮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現在卻混雜的灰與白的髮絲,上面沾著汙垢和灰塵,他的眼睛又小又黑,看起來有點滑稽,卻沒有人想笑。

『滾開!不論你們想做什麼!』男人看著他們吼。

Harry愣了愣,正要開口說話,卻被Tom拉住了,Tom一臉的震驚。然後Harry才反應過來。
那個男人說的是Parseltongue,那個人是Tom的親生舅舅,Morphin Gaunt。





-tbc

评论
热度 ( 38 )

© 冰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