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文字+偶爾不務正業
近期萌:Newtmas、TRHP、歐美CP+日漫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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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迷宮][Newtmas]Do something when you guys......

(標題太長內收)
[移動迷宮][Newtmas]Do something when you guys GAZE AT each other!!

作者:冰瑚
衍生:移動迷宮/The Maze Runner
配對:Newtmas 清水無差
分級:PG-13
注意:電影結局衍生向HE,有多人視角。是灣家歐美翁的小料本!場後釋出~~




-Teresa-

Teresa是最早察覺那件事的。
那十分地明顯,她是說,只要足夠聰明的人都能夠猜得出來,更何況在當事人根本沒有想要掩飾的情況下──
然而最讓她感到受挫的是,那兩個人至今都還未發現。

*

Teresa從沒想過自己能夠從那場災難中活下來,當她奮力將Thomas扔上飛行器,凝視著其他人朝她大吼大叫到近乎扭曲的面孔時,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她並不想捉住Thomas朝她伸來的那隻手。
在那短短的幾秒內她想了很多,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她想到她的朋友們──如果他們還願意將她視為朋友。想到他們在迷宮裡經歷的一切,在焦土上艱辛的逃亡;她想到每個她曾經獲得過的安慰與關注,她想到那些再也不存在他們之中的人。

或許就像她告訴Thomas的那樣,她不曾後悔。然而假如一切能夠重來,這次她會讓自己做得更好,她會讓所有人都活下來,她會讓所有人都不再哭泣。
她甚至不後悔在頂樓吻了Thomas,即使她知道他們彼此不會有個美好的結局,她早就知道了。

然而Thomas拉住了她,接著是Minho、FryPan,最後是Brenda努力扯著他們所有人的領子,將她拉上了那架飛行器。
當她狼狽地跪坐在地上時,Thomas因為腹部的槍傷昏了過去,她茫然地看著其他人撲過去,試圖喚醒那個昏迷的人。她看著,直到最後她也擠了進去,冷靜地為Thomas壓制住傷口,綁好繃帶。
這總是她的工作。

她沒有預料到接下來會被Minho狠狠地臭罵一頓,然後是FryPan充滿哭音的控訴,而Brenda──那個她因為各種原因始終不太喜歡的女孩──則直接地甩了她一巴掌。
「為什麼後退?為什麼不拉住Thomas的手?妳是瘋了嗎──」Brenda怒吼的聲音幾乎撕裂了她本就疼痛的腦袋,「妳怎麼能?妳怎麼能!在Thomas失去了Newt之後再讓他失去妳──」

Teresa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遲鈍地眨著眼睛,摀著火辣辣疼痛的臉頰,呆滯地看向那個正崩潰哭泣的女孩,而當她轉頭時,她終於看到平躺在所有人之後的那具軀體。

不──
不不不不──
她撲了過去,跪倒在那個人身邊,雙手茫然地落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不該發生的。

她已經做出了解藥,她將解藥交給了Thomas,她想讓Thomas解救Newt。
──然而這個人卻這樣安靜地、彷彿沉睡般地躺在這裡。
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Newt不應該死去,他們不應該再失去任何一個人,而且不能是Newt,怎麼能是Newt?

她甚至忘記了要落下眼淚,她痛苦地蜷縮著手指,摀住了雙眼。
不該是Newt,不能是Newt。Newt對他們都太過重要,太過重要了,這個人是那麼的溫柔,即使在迷宮裡,在知道她和Thomas與其他人不同時,仍然用言語、用行動在支持著他們。

她以為自己能夠救得了Newt。
她無法拯救Chuck,救不了Winston,但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解藥,而Newt會活下來。
──不該是這樣的。

她痛苦地、崩潰地喘著氣,目光緊盯對方胸前的那隻匕首,她用顫抖的手指輕輕為這個人整理了那頭凌亂的金髮,在落下時觸碰到那些爬在那張臉龐上的黑青血管。
直到她的手指無力地滑落,貼在對方的頸部,察覺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脈動。

她愣住了。
她在下一秒用盡全力地大喊,而她從未想過她能夠發出如此聲嘶力竭的吼聲。
「快把Thomas手上那個藍色的試管拿給我──」

*

所以這就是Newt最後能夠活下來的原因了。
慶幸著她是所有人之中最聰明的那個──在沒人想過要摸摸Newt脈搏的情況下,她仍懷著悲傷與理智地這麼做了。
Teresa抹了把汗濕的額,遙望著遠處那個正在收割成片玉米田的身影,對方金色的、蓬鬆的頭髮幾乎完美的融入了背景裡,卻依然閃閃發亮得像個指標。
Teresa忍不住微笑。

她微笑地看著Thomas從遠處跑來,手中拎著一籃不曉得是什麼的東西,鑽入了那成片搖曳的作物之中。
她皺眉,而後嘆氣。
她用力扳斷了眼前那株結實累累的葡萄藤,將渾圓的果實放入竹籃內。

她慶幸現在這樣平淡的、平靜的生活,她很奇怪自己還不曾想過要回到焦土大陸的這件事──考慮之前她所堅持的那些,她總是想找到能治癒所有人的解藥。
現在她找到了,卻不再那麼急迫。
或許因為所有她在乎的人都在這裡,而她知道他們將能夠幸福快樂地活下去。

而她可以將自己內心裡堅持的那些再推遲一些,就只是……再享受一會這樣的生活。雖然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仍然會回去的,去面對那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不過至少要等她確認了,她最在乎的那個人真的能夠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為止。

避風港的今天依舊是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
而Teresa仍在持續地惱恨著Thomas──與Newt,這兩個該死的遲鈍到不行的兩人。她數不清第幾次地將目光投向那兩個正談天說笑到忘記一切的人。
──該死的,就只是停止注視著彼此,實際上做點什麼好嗎?
避風港的今天,Teresa依舊失手在採收時捏爛了幾顆葡萄,而她滿腔憤恨地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Gally-

Gally一直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受人喜愛或歡迎的那種人。
他不像Alby一樣能夠安定人心;不像Newt總能凝聚起所有人;更不像果決勇敢的Minho。
他固執、習慣獨來獨往,並且從來不會在說話時考慮別人弱小的心靈是否能夠承受。他總是多疑的,他害怕改變,並且習慣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很多缺點──但偶爾,他才是能夠直指核心的那個人。

Gally知道Thomas的出現將會改變迷宮的現狀;他知道他們會因為那些改變失去很多;他知道,他不願承認但他知道,Thomas才是那個願意讓人相信並跟隨的人。
他同樣也知道──當某兩個大笨蛋還完全意識不到時──該在一起的人總有一天就是會在一起。
但他卻焦躁地發現他遲遲等不到這天。

*

避風港每天都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Gally自願加入維安小隊,顧名思義的,負責管理避風港的秩序。
這裡畢竟聚集了許多的青少年,而這個年紀的孩子們最容易衝動,從互看不順眼的小打小鬧到彼此爭風吃醋,Gally每天都閒不下來。
而他格外地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相較無聊的事物上──例如捉那些偷懶沒去工作的菜鳥們,哦,很明顯的,這裡特指Thomas。

Thomas,Thomas,然後又是Thomas。
今天也一樣,當他巡視到農地邊、那片玉米田時,再度看見了這個時間裡不該出現的那道身影。
「Thomas──」
Gally舉起他花一週削好的木棍,怒氣沖沖地朝玉米田衝去,但那個人顯然比他更快,那人因為他的吼叫嚇得彈起,在將手中的竹籃塞進一旁的人懷裡後,立刻像隻偷得食物的兔子飛快地逃竄離開。

「該死的!」
Gally氣喘吁吁地停在Newt身邊,因為這個人明顯幸災樂禍的笑聲而瞪視過去。
「Newt!下次叫Thomas別再幹這種蠢事了好嗎?Minho已經找他找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懷疑他是不是被棕熊吃掉了還是怎樣的。」Gally朝天翻了個白眼,「但我就是肯定他又跑來你這裡了。」

「別這麼生氣,Gally,當心你的眉毛飛走。」Newt顯而易見地被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給娛樂到了,「Tommy只是來給我點他找到的藥草,這些是Teresa需要的。」
「他幹嘛不直接給Teresa?」
「呃──」

「好的,夠了,不用解釋,閉嘴。」Gally扶著額頭,他嘆氣,「叫Thomas下次在偷懶之前,先和他們的小隊長說一聲,我可不想為了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記那個菜鳥一個警告。你知道三個警告就要掃一個月的廁所沒錯吧?」
「我會確定讓Tommy知道這件事的,放心吧。」
Gally瞪視著Newt仍然充滿笑意的神情,再度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絕對會告訴Minho,下次要是Thomas又不見了──找Newt就對了。他簡直受夠了這兩個人彼此膩膩歪歪的模樣,而他很確定他們彼此都還不明白這件事。
該死的遲鈍的兩人。
今天也依然,Gally覺得自己是比較聰明的那個。
感謝Thomas和Newt。

*

Gally對這個新家毫無怨言,他願意付出所有來維護這個美好的家園,他不會讓任何事物來摧毀這樣的生活。
他喜歡那些孩子們圍著篝火笑鬧的模樣,那時常讓他想起迷宮幽地裡的大家。雖然這些孩子裡幾乎沒人喜歡他特調的飲料,但是,嘿!至少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老朋友們在想到時還會向他要來嚐嚐。

偶爾地,Gally會拎著自己的酒瓶,來到海岸邊那塊岩石附近啜飲,然後將剩下的最後一口倒進岩塊附近的土壤裡。
他只是想讓Chuck也喝點,為了這個小胖敦從來沒有機會喝到過。
在過去,他們總是以Chuck年紀太小為由,拒絕讓他喝這種含有酒精的飲品;而那個小胖敦從來都鼓著臉頰,用氣呼呼的神情瞪著他,卻不敢發出半句抱怨。
Gally很肯定,Chuck會像Thomas一樣,對這種口味激烈的調酒嗤之以鼻──

然而他永遠也沒機會確認了。
「晚安。」
他向夜空、向海岸,向岩石說道。


-Aris-

Aris擅長觀察,他是個比較安靜的男孩,很多時候他不喜歡用說的,他喜歡去看、並且去思考。他同樣承認自己的存在感很低,當他混跡在所有人之中時,往往最後他才是被注意到的那個。
但是,這也不該是他總會被徹底忽略的原因,絕對不是!

Aris從沒想過性格溫和的自己也會有這樣想抓狂的一天,而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認真地說,他算不出來這已經多久了。
他發誓,假如那兩個人再不從彼此的談話中回歸現實的話,他就要──好吧,他依然什麼也不能做,他只能繼續採收著他的玉米。
就像他每天都在做的那樣。

*

Aris喜歡避風港,他覺得這裡勝過迷宮千百倍,可惜的是,並非所有人都抵達了這趟旅途的終點。
他在石碑上刻下Rachel的名字時,想起了女孩褐色的長髮與溫柔的笑意,他很遺憾Rachel沒辦法親眼看到這個地方,他很確定她會喜歡這片海灣,喜歡風吹在岩石上發出的聲音,她甚至會喜歡那整片麥穗搖曳的玉米田。

他也很慶幸最後到達這裡的不只有他,他還有Harriet與Sonya。現在他們三人是最親密的朋友了,他們習慣在某個時間裡一起來到海岸邊,仰躺在沙灘上看著星星,談起過往,談起記憶裡的朋友們,然後談及他們美好的未來。
似乎那些迷宮裡經歷的恐怖、焦土上逃亡的磨難都徹底的遠去,只留下某些彌足珍貴的短暫片刻。

他喜歡這裡,他希望他所有的朋友們都能快樂地活下去,然後擁抱幸福。
他希望──好吧,他希望眼前的這兩個人早點開竅,並且停止在工作時間裡干擾打算認真工作的人。

「嗨,各位。」Aris終於忍不住朝那兩人揮舞了下自己的手,「哈囉,Thomas?Newt?」
Thomas沒有看向他,而Newt很顯然地也沒有。Thomas正興沖沖地向Newt介紹他懷抱中籃子裡的東西──某些珍稀的藥草,大概是Teresa之後會用到的材料──而Newt正微笑地看著這樣的Thomas。

Aris深吸了一口氣,調轉了方向,決定從另一邊再度開始採收玉米。
他想自己就算站到那兩個人面前,要他們閃邊一點──事實上溫和的Aris才不會這樣講話──他們肯定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存在。
來到避風港的第一百天,Aris仍然煩躁地想著要如何才能擁有一個順暢的採收路線。


-Brenda-

自從被狂客咬了一口,Brenda就從沒奢望自己有天能夠喜歡上誰,或者和誰共度餘生。雖然曾經在許多時候、許多地點,她差點就忍不住想對某個人說出口了。說出關於她內心裡隱藏得很好的情感,但幸好最終她沒有。
她沒想過自己能夠活下來,長久地,直到聽見Teresa在最後之城響遍各處的廣播。
原來她已被治癒、被拯救,被Thomas──第無數次地。

於是在一切結束、當船舶停靠在海岸邊,他們開始在新家展開生活後,她也曾經升起過那麼一點的期盼,期盼著她的某個人能夠回應她的情感。
但仍然──幸好,對方沒有。
Brenda也沒想過自己會在往後的日子裡慶幸著這點,畢竟那個人實在是,太過、太令人髮指地遲鈍了。她無法想像自己和這麼蠢笨的人共度餘生。

*

Brenda在很小的時候就和自己唯一的親人分開了,她的兄長George被WICKED帶走,被帶進迷宮,而她則被扔進了焦土。
在一片廢墟及狂客們中間生活需要非常地小心,Brenda很早就懂得冷漠,她學會掠奪、學會狠辣,學會怎樣使用武器及槍械,而她很幸運地遇到了Jorge。
剛開始他們只是作為拍檔而行動,但不知何時起,他們變成了真正的親人,她開始將Jorge當作自己不曾有過記憶的父親,Jorge則視她為唯一重要的女兒。
這樣很好,至少在這片亂世裡,他們還能擁有彼此,互相扶持。

直到一群狼狽的孩子們闖入了他們的地盤。
Thomas、Newt、Minho、FryPan、Aris,還有Teresa,那些從迷宮裡逃出來的孩子們。
Brenda從沒想過,原來人類也能如此生機蓬勃的活著,彷彿不曾見識過世界的絕望,也從不對挫折妥協。
她很慶幸,她和他們成為了朋友,成為了最真摯的、能夠交託背後的夥伴。

最後之城裡發生的那一切都令她不忍回憶,她不願再度想起,當她遲來地握著血清趕到Thomas和Newt身邊時看見的那幕──
她看到Newt躺平的、悽慘的屍體。
她看見一個全然崩潰的、彷彿失去了整個世界的Thomas。

那瞬間她就知道了,自己曾經有過的、泡沫般脆弱而微小的希冀,將永遠不可能實現。
她在那時就徹底放棄了。

幸好,他們救回了Teresa,幸好Teresa研製出了真正的解藥,並且及時注入Newt的身體。她慶幸Teresa的醫術讓Newt在回到避風港後的第二個月裡終於醒了過來。
Brenda再也不願看到那樣傷心的Thomas。
她始終不後悔自己在飛機上賞了Teresa的那巴掌,古怪的是,在之後她們兩人居然成為了少數無話不談的朋友,用Sonya的話來說或許就是閨蜜?

「你能想像嗎?居然是Newt拿給我這籃藥草──而他說這是Tom採的。」
當她推開醫療間時,首先聽見的就是Teresa語速極快的抱怨。
「為什麼他不自己拿給我?」長髮女孩煩躁地將那些草葉一一挑揀出來,動作迅速且熟練,「我是會吃了他還是怎樣?噢──我頂多就是瞪著他,要他趕快把事情給解決──」
「他到現在都還沒跟Newt坦白──或是Newt跟他坦白,沒有,都沒有!天啊,他們真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Brenda挑眉,幫著Teresa將那些分類好的草葉收納進木盒裡。
「他們一直都這樣的不是嗎?」
Teresa頹喪地瞪了她一眼,動作緩了緩,「我只是希望能早點看到他們捅破那張該死的紙……」
「我也是,」Brenda嘆氣,「有時候真希望我的鋤頭不是砸在田地裡,而是砸在他們頭上──」
「拜託千萬別這麼做,光是這週感冒的人就已經夠我忙得了──」
「嘿!這只是個玩笑好嗎?」

她們互相瞪視著,而後同時大笑出聲。
「……天啊,我覺得我們真的得想個辦法來解決這件事了。」Teresa搖著頭說。
「附議,加我一票。」Brenda瞇起眼,「至少得阻止他們總是只看著彼此然後什麼都不做──」
「我知道有誰能幫上忙。」
「很好,我這裡也有一串名單……」
她們就這麼交頭接耳地開始討論,甚至完全遺忘了還攤在桌上無人問津的藥草們。

再次地,人生總是充滿各種驚奇。
Brenda沒想過自己能成為閃焰症的免疫者,沒想過自己有天能生活在和焦土大陸完全不同的美好家園裡:她沒想過自己能比想像中還要輕鬆地放棄心裡剛剛升起的戀慕,也沒想過能和自己的情敵成為最好的朋友──
但怎麼說呢?她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人生。


-FryPan-

FryPan喜歡烹飪,他享受食物們翻滾在鐵鍋裡發出的茲茲聲,享受那陣撲鼻而來的香氣,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人們在吃過他煮的食物後對他的稱讚。
他討厭所有糟蹋食物的人,也討厭那些所謂的廚房小偷,雖然最終他能做的就只是訓斥那些人一頓。
但當這件事太頻繁地發生的時候──遲鈍如他也總算察覺到了某些事情的不對勁。

他甚至虛心請教周圍的人們,這才知道原來他不是最早發現的那個,但幸好也不是最晚的──嘿!誰能想到呢?居然會有人比他FryPan還要遲鈍。
而他發誓他要為此笑那兩個人一輩子。

*

最開始的時候消失的只是一些水果,這沒什麼,FryPan安慰自己,或許只是某些貪嘴的孩子拿走的;接著不見的卻是當他心情好時才難得會做的點心,那個廚房小偷很有良心地只拿走了一人份。
FryPan決定揪出這個貪吃賊,他放棄了出去採集調味料的時間,就只是整天蜷縮在廚房裡的櫥櫃之下,等待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出現。
然後,哦齁,終於讓他成功抓到了──

Thomas被他發現時,正拿著那盤香蕉甜派用無辜的眼神看向他。
而Thomas的理由很有說服力,他說這是要拿給Newt加餐的,畢竟Newt剛從狂客的體質恢復,很多時候會比平常人還要容易感到飢餓。FryPan在Newt剛醒過來時就被Teresa告知了這點。
好吧,這很合理,並且可以原諒,只是──

「嘿!兄弟,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了好嗎?我會多拿一份餐點給Newt,你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呃、我只是……嗯……」聽著他的這番話,Thomas居然有些支支吾吾地臉紅了,臉紅了!FryPan對眼前的這種情況感到有些驚恐,他不懂自己的話究竟戳到了哪個敏感的話題。
「我想自己拿給Newt。」Thomas用蚊蚋般的音量解釋。

FryPan看著這樣的Thomas,然後發出長長地喔的一聲,而他眼前的這個人很快地捧著盤子狼狽逃跑了。
喔──FryPan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他去問了Teresa和Brenda,獲得了女孩們「你現在才知道嗎」的白眼;在向Gally抱怨時這個人同樣也對他控訴了關於Thomas最近的那些惡行惡狀;甚至是Aris,當他不經意將這個祕密透漏給Aris時,對方居然半點也不驚訝,反而露出一副早就習慣了的神情。
FryPan開始覺得是自己太過遲鈍。

直到他遇上Minho──他毫無心機地對Minho說了這件事,對方那種受到驚嚇的正常人反應才終於娛樂了他。好吧,看來他還不是最遲頓的。
但是當全世界都發現了某兩個人正在彼此相愛,而他們兩人卻渾然未覺時,這就有點讓人無法忍耐了。

FryPan一直以來都不是個大嘴巴,嗯,大概不算是吧?他這麼說著的時候只收到了半數人的白眼──好吧,總之,他十分地想要敲開那兩個人的腦袋,對他們大吼。
──就只是做點什麼好嗎?什麼都比只是那樣含情脈脈地看著彼此要好!

今天的FryPan依舊不樂意離開廚房,他不想在外面遇到某兩個周圍氣氛特別明亮的傢伙,卻沒想到就只是這樣待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居然也會被打擾。
Thomas按時地來拿給Newt加餐的點心了,而FryPan甚至不能對此拒絕。他只能盯著砧板上那條剛被他開腸剖肚,正向天空翻白眼的魚──覺得自己就是那隻厭世無比的魚。


-Minho-

Minho以為自己是最晚發現的,但不,該死的不!因為那兩個每天在用視線纏綿對話的傢伙,明顯都還沒察覺到這點。
剛開始Minho是困惑的,之後他感覺複雜,他沒料到自己最要好的兩個兄弟居然──好吧,即使如此他還是會愛著他們,用朋友的方式。
至少他們都活著,至少他們都幸福安全地活著。
只是,他真的很不想為他最好的兩個朋友操心他們的終身大事,那感覺實在太古怪了。

*

當FryPan談起這件事的時候,Minho還遠遠地沒有反應過來。
他每天都有許多事情需要忙,他是捕獵組的,他們每天都要鑽進森林中,在探索地形的同時捕捉野生動物。最開始他們只能獵到幾隻野兔和雉雞,接著是較難對抗的野山豬等等,他們的團隊很有默契,在訓練中也慢慢捉到了狩獵的訣竅。
Minho只是向FryPan抱怨了Thomas的時常缺席,而FryPan則和他說了Thomas總會去廚房偷食的這件事──為了Newt。

Thomas的不見蹤影:在Newt那裡。
Thomas又花了許多時間採集草藥:給Teresa用的,為了調配Newt的藥劑。
Thomas跑去廚房:為了給Newt加餐。

Minho忍不住用手敲了敲腦袋,確認自己的那些想法並沒有問題。
不!這問題可大了!

Minho從沒想過自己有天要面對這樣的棘手的困擾──要是自己兩個最要好的兄弟相愛了他該怎麼辦?好吧,他並不能怎麼辦,甚至他自己都還沒找到一個對象呢!他當然得支持他最好的兩個朋友了。
雖然這很令人糾結,也讓Minho覺得簡直就是一團混亂,但Minho仍然選擇祝福他們。

在經歷過艱難的這一切後,所有的人都值得擁有幸福。
而Minho慶幸自己並不是最晚才知道這件事的──看看那兩個只是微笑地坐在溝火邊談天,氣氛卻和周圍隔開,自成一片誰也插不進的小天地,卻始終只用認真的眼神注視著彼此的兩人。

「他們居然到現在都還沒告白嗎?」Minho震驚地問了坐在身旁的FryPan,獲得對方一個愁苦的點頭。
「不,他們何止是還沒告白。」另一旁的Brenda深吸了口氣,像在努力忍下想將某些人暴揍一頓的衝動,「他們根本就沒意識到他們喜歡上了彼此──」
Minho驚嘆了一聲,扶住自己的額。
他不敢想像,在逃出迷宮,越過焦土,打敗了WICKED之後,他們居然還有這項難題需要克服。

「但這不會維持太久的,我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Brenda瞇起眼這麼說,並和身旁的Teresa同時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Minho有些如坐針氈地挪了挪,就只是讓自己離那兩位女孩遠一點。
說真的,他覺得自己找不到對象絕對不是因為眼光太高的關係,而是他周圍的女孩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Newt-

剛開始Newt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之後證實,他的確到了天堂,一個所有人,包括他都還在的天堂。
他很高興自己活了下來,即使這表示他將面對Minho拳頭的攻擊,FryPan不間斷的營養食品補給,Brenda充滿淚水的懷抱,Teresa每天給予他的密集診療,與Thomas那雙盈滿悲傷的狗狗眼。

不,他不能承受這個,最後那個。
當Thomas在他面前落淚,安靜地、悲傷又帶點生氣地注視著他時,他徹底地被這個人瓦解了,他只能倉皇無措地、不停地向這人道歉,然後將對方攬入懷中。
他知道,他們都需要這個擁抱──彌補在那個痛苦的夜裡,他們來不及完成的。

「Tommy,我很抱歉。」
他感受著肋骨處被對方抱得有些疼的痛楚,他猜自己也用了差不多的力氣。
「我回來了。」

*

感謝Teresa最終做出的解藥,與對他的後續治療,讓他總算能從沉眠中甦醒。他在女孩露出歉疚的表情,並且紅著鼻子抽咽時決定原諒她的背叛。

他的康復極為緩慢,剛開始他感覺自己還像個狂客那樣,幾乎無法思考太過複雜的事情,常常會在某處坐著發呆到忘記時間。而當他清醒過來時,會發現自己被Thomas拉著手,踏上回家的路。
過去他總是努力讓自己跟上的這個身影,現在終於願意停下來等他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認知讓Newt感到溫暖,同時也讓他酸澀得想流淚。

他從不會掙開那隻手,直到Thomas在回過頭來查看他時露出燦爛的笑容,直到他們從一前一後變成並肩而行,直到他們走回營地,坐在篝火邊享用晚餐。
他喜歡這樣安靜的氣氛,喜歡只看著Thomas、聽著Thomas絮絮叨叨關於今天又發生了什麼樣的趣事;他喜歡當Thomas急急忙忙地跑向他時,目光中綻放出星辰般閃爍的喜悅。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人心裡,是不可抹滅的重要存在。

Newt喜歡這樣,雖然他從不去思考那股滾燙在胸腔的溫暖究竟由來何處,他還不願去思考,他怕那會破壞了這樣短暫且美好的幸福。

*

今天的他依舊和最近幾週一樣,在玉米田裡收割著他們這期的糧食,和他同組的Aris在向他打過招呼後繼續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他們花了整個上午收割完半邊的田地,在享用過FryPan出品的雜糧麵包後繼續下午的工作。

當他聽見那陣倉促的腳步聲時,他沒忍住地勾起嘴角,並且熟練地轉頭看向小徑的盡頭。
那是Thomas,當然地──只有Thomas會在這個步調極慢的營地裡仍然用奔跑來做事,就好像這個人天生不適合放慢腳步一樣。他看著Thomas揮舞著手中的那袋東西,氣喘吁吁地奔向他。

「Thomas,你又翹班了?」他在Thomas來到近處時笑著問。
「不是……沒有,我向Minho請假了,我剛剛獵到了野兔。」Thomas搔搔頭頂,將那袋東西塞進他懷裡,「這是FryPan說要留給你的水果──」
「謝謝你,但是下次不用那麼麻煩……」
「不麻煩!」Thomas急忙打斷他,而後躊躇地扭頭看看兩邊,「我就是順便來看看你,然後看看田地的收割成果……呃,我想Vince他們會想知道的。」

「和往常一樣,進展十分緩慢,」Newt聳聳肩,將那袋頗有重量的食物放下,「我們沒有適合的機器,Tommy,鐮刀的作用十分有限。」
「唔,我會和Brenda說的,你知道的,她一向比較擅長對付機械。」
在短暫的話語空檔裡,他們凝視著彼此,安靜地,就只是看著對方,然後露出彼此都十分熟悉的微笑,就好像他們已經這麼做了幾千、幾百次那樣。

直到Aris揮舞著鐮刀插入他們中間。
「停止!夠了!你們停下──」Aris不知為何憋紅了臉,彷彿在忍受即將噴頂的暴躁與生氣,「好的,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Newt被人扯著手臂拉後退一步,他同樣看見站在前方的Thomas也被Teresa挽住手腕。他回過頭,對上Brenda瞪大的雙眼。
「你們……怎麼?」Newt無措地將視線掠過每個人臉上。他發現不只Teresa、Brenda和Aris,甚至連FryPan、Minho和Gally也出現了,這究竟是何時發生的?

「太過專注所以沒察覺到我們嗎?」Gally朝天翻了個白眼。
Minho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們,就好像他們接下來將受到什麼恐怖儀式的洗禮那樣──
「這真的該停止了,兄弟們。」FryPan將雙手插在胸前,用吟誦悲劇的詠嘆調那樣說著。
Aris在一旁拚命點頭,使勁得讓Newt擔心這個人會不會將自己脆弱的腦袋給搖下來。

「聽著,Thomas,和Newt──」Teresa清了清喉嚨,「我們一致決定必須做這件事。」
「做什麼事?」Thomas茫然地問。
站在他身邊的Brenda翻了個白眼,用雙手戳著他的背脊,讓他不自覺地往前跨了一步;同樣地,Thomas也被Teresa推著向前。他和Thomas幾乎是被眾人脅迫地形成了面對面的姿勢,那很近──十分地近,比他們坐在篝火邊聊天時,總是忍不住湊近對方耳邊低語的距離還要近上許多。

「你們究竟──」
那是Thomas,但是對方沒能將那句話說完。
Thomas被Teresa猛力推了一把,幾乎是踉蹌地跌向他。這讓Newt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臂膀。

「告白!天啊!就只是那麼簡單的告白而已──」Brenda用有些刺耳的尖叫喊著,「對彼此說出那句話真的有那麼難嗎?」
「不、我覺得他們連這點好像都沒意識到……」這是Aris在一旁小聲地幫腔。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意見,但接下來的那些Newt完全沒有聽進去。

他看著Thomas,他看見Thomas面向他那側的耳朵緩緩地變得紅潤,對方扶住他的手開始了細微的顫抖,而他看著Thomas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混亂、尷尬、困惑、羞惱與很多Newt看不透的情緒混雜在那雙他總是很喜歡的褐色眼瞳中,那麼多的──向他席捲而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不懂,這些人為何會對他們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不懂,那股震動在胸腔裡,越來越激烈的頻率。
他不懂他即將說出口的那句話,他想告訴Thomas的──

他看著這個握住他手臂,並且他正用力回握的人,他終於想明白了,自從甦醒以來──不,從更早以前,從他不自覺地追隨著這個人開始。
他喜歡Thomas偶爾冒出來那種願意犧牲一切的勇氣,當Thomas第一次背對所有人跑進迷宮裡時;他喜歡Thomas的傻氣,喜歡看著這個人被他的話語弄得啞口無言,只能睜大那雙恍若犬類的眼睛露出無辜與困惑;他還喜歡Thomas的善良,Thomas總是想著要救出所有的人,他們救回了Minho,而其他人救回了他。

他慶幸自己能夠活下來,他慶幸自己能夠活在這個有Thomas存在的世界,他無比地慶幸他們並沒有錯過──
原來這是種眷戀,是種超出朋友之間的在意,是在不知何時就種下並且扎根的情意,原來他喜歡著Thomas的喜歡,並不是他以為的那種。
他感到耳根發燙,喉嚨有些乾澀,他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就這麼仔細望著Thomas的每個神情,推測對方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是否也會有那麼一點可能,和他一樣?


-Thomas-

Thomas想,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神,而神聽見了他最卑微的祈禱。
他救了Teresa,而Newt活了下來。
他再也不會容許有人在他面前逝去生命,而這絕對不會是Newt。

在他醒過來的那天,當所有人告訴他Newt沒有死,只是目前還在藥劑的治療當中,不知道需要耗費多久才會清醒後──Thomas哭了。
他哭著,在篝火邊握緊Newt交給他的項鍊,他讀了那封信。

他無比地慶幸,那塊石碑上將不會出現Newt的名字,那封信將不會成為他永生的遺憾。
他們都會活下去。
而他會等著,等到Newt徹底醒來的那天。

*

在Newt仍然沉睡的頭兩個月裡,Thomas幾乎包辦了所有照顧Newt的工作。他會在每天早晨來到這個只顧沉睡的人身邊,為他注射Teresa研製的藥劑和營養劑,之後花點時間幫Newt翻身、擦臉、梳梳那頭有些睡亂的頭髮,甚至是幫對方換上乾淨的衣物。
最後那個總會在幾分鐘內完成,並不是說Thomas有多麼熟練於幫對方穿脫衣服的這件事,他就只是──單純地無法讓自己的視線在那樣的情況下停留在這個人身上太久。

剛開始他常常不小心就讓Newt跌下床、撞到頭或是碰撞到各種床角、桌角之類的,而他很慶幸Newt從來都只是皺皺眉,無法發出抗議的聲音。
換衣服這件事他也學習了很久,最初他會讓Newt靠在他肩上,小心地先脫去對方的上衣──然後在他轉身去拿別件衣服同時,Newt就會在此時慘不忍睹地摔到一邊去,好一點的情況是摔在床上,壞一點的則是一頭撞上地板。
Thomas數不清自己為此向這個人道歉了多少次,卻在始終得不到回應後感到難過。

到後來,他總算在照顧人這件事情上逐漸捉到訣竅,從耗費一整個上午的忙東忙西,到全部動作只要半小時內就能完成。然而等他做完整個步驟後,並不會離開這間單獨建造給Newt養傷的小屋,他就只是坐在那裡,繼續用剩下的時間盯著Newt的睡顏,看著那人穩定的、安詳的呼吸。
他多麼希望那雙眼睛能夠睜開,他希望能夠聽見Newt充滿捲舌腔調的好聽嗓音。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直到那天──
直到那天,當他掀開簾子時,看見那個人坐在床鋪上,緩慢地,轉過頭朝他望來,並且露出了他熟悉且眷戀的微笑。
所有的恐慌、不安和畏懼總算在這一刻塵埃落定,他終於又找回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

或許是那段照護時間裡養成的習慣,Thomas總是不願讓Newt離開自己的視線太久。
在深林中捕獵時,他會想起Newt,不知道對方是否同樣又比所有人晚起了一點;在享用午餐的麵包時,他會想著Newt在下午會不會肚子餓;當太陽逐漸西斜,他又開始擔心Newt有沒有讓自己再度迷失到某個地方,忘了該回家的路線。
他花太多的時間去想著Newt,甚至沒有心力去思考這樣的自己究竟有哪裡不對。

他只是在害怕,怕自己又會失去這個人。
那種感覺就像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氧氣,就好像他無法繼續呼吸,無法再度向前邁進。

幸好,Newt還在,還在他的身邊,還在他的身後,還會用那種溫暖的笑回視著他,在他奔跑而來時,會用那種親暱的稱呼喊著要他小心。
太多的Newt、Newt,與Newt。
在迷宮裡的默默支持,在焦土上始終冷靜地引導,在營救Minho的途中竭力給予他最安全的後盾,在那個夜裡,即使變得瘋狂也不願傷害到他──

是Newt。
會悄悄地在夜裡唸著大家的名字,獨自想念著迷宮的Newt;是會將想說的話寫在信上,只在過後向他傾訴心情的Newt。
他喜歡著這樣的Newt,喜歡始終待在自己身邊,堅定地跟隨他腳步的Newt。
而這次他不會忘記要轉頭,小心地看看這個人是否還跟在自己身後。

*

Thomas讓自己的思緒陷入了短暫的混亂裡,他想著周圍的人所說的話,他想著過去、現在以及不可期的未來,他想著Newt,而他對上了Newt望過來的視線。
那雙深色的眼睛凝視著他,像夜晚,像閃爍的星空,那張精緻帥氣的臉上再也沒有恐怖的青黑疤痕,也沒有灰塵與血跡的存在。這樣的Newt就好像回到他們初次見面的那個夜裡,當他們在篝火邊談天時,那個幾乎奪走他全部注意力的完美側臉。

他想開口,想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的聲音哽在喉頭裡。
他感到暈眩,為了他朋友們衝擊了他腦袋的話語,也為了和Newt相握的手,那股幾乎將他灼傷的熱度。

他喜歡Newt。
是朋友的欣賞,是夥伴的信賴,是家人的不可或缺;是很多個夜晚裡讓他安靜流淚的悲傷,是他不願再度錯過的溫暖;是膨脹在他心間,越來越無法割捨的重要存在。
他不能沒有Newt。
他不能失去這個人,並且也無法想像這樣的未來。

他還想在往後的每一天,都和之前一樣,走在這個人身邊,交談、微笑,或者就只是單純地注視著彼此,享受這樣安寧而平靜的氛圍。
他從沒想過這該是何種情感,直到他被Teresa推著,跌跌撞撞地摔在Newt身上;直到Brenda喊出了那句讓他們都同時怔愣的話。

是的,他喜歡Newt,比他所想像的還要更多、更真摯、更深沉,也更無法割捨。
他喜歡──他非常非常地喜歡著Newt,而這幾乎就是愛了,是愛,是四個字母構成的簡短詞彙,是那種讓人總會願意付出一切的情感。
他愛著,Newt。
原來事實如此地簡單,而他終於遲鈍地恍然大悟。

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對上Newt依舊專注望過來的眼神,他看見了同樣閃爍在彼此眼中的微光,那是欣悅、是眷戀、是熱情與深深的喜愛。
他深呼吸,試圖將腦袋中混亂的話語組織成確切的語句。
「Newt,我──我想說,那個,我,就是……他們說的那些……還有我,你的,呃,我想說,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就像他們說的──反正我的確是,那個……」

他盯著Newt逐漸綻開的微笑,發現自己的思考能力似乎已經被徹底的燒壞了。
「我、我我,我喜──」
他衝動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眨出了淚花。

他聽見對面的人在輕笑,彷彿在笑他的傻,而後那張臉向他湊近了,他只能暈眩地看著對方的眼睛──然後是他們的唇,在周圍此起彼落的歡呼聲裡終於緊貼。
「我喜歡你,Tommy。」Newt在他耳邊這麼說了,他很奇怪在這樣吵鬧的環境下,那微弱的聲音依然能夠震動他的全部心弦。
「我也──喜歡你,喜歡你,Newt。」他撲向前,緊緊地擁住了眼前的這人,總算將那句滾在喉頭許久的話語完整地說出口了。

「我們在一起吧。」他說,而他用的甚至都不是問句。
他沒有聽到Newt的回答,或許對方有些害羞了,畢竟周圍的人不知何時開始吹起了口哨,Thomas想這大概是Minho先帶的頭──Newt只是用力地、深深地擁住了他。
Thomas猜那代表一個肯定的答案。

在幾分鐘後──鑒於周圍那些人始終不願意離開──Thomas和Newt在悄聲商量後,拉著彼此的手逃開了這個令人尷尬的現場,並且假裝沒有聽見後方傳來的那些噓聲,Brenda和Teresa甚至還叫囂著要他們等著瞧之類的話。
這兩個人究竟哪時候起變得那麼要好了?Thomas困惑地想不明白。

然而那些都不重要──
他們跑向岸邊,跑在沙灘上,跑過了無人的岬灣,在有些黏膩的海風中停下,相視而笑。
他們始終拉著彼此的手,就好像只要這麼做,他們就能擁抱整個世界。




-END-

照搬一下本本的後記:

-FREE TALK-

各位好這邊是冰瑚←

這次也極限得來一發場前短篇囉!感覺自己用生命在燃燒啊,啊!Newtmas的魔力太恐怖了,從第三集電影結束後我一直燃燒到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是個灰燼了呢(。
好的總之我們先來說說這篇吧!這其實就是個簡單的雙向暗戀且毫無自覺的小故事,因為很想寫寫旁人充滿話癆的視角XDD所以就是這樣的故事啦!本來想說要寫的是小甜餅,但是果然每個角色都有各自苦痛(?)的過去,多多少少啦……於是就不是小甜餅了(謎),只能算是結局衍生向的HE喔!!

總之就是個全員充當按頭小分隊,努力讓Newtmas修成正果的小故事啦XDD以及寫放閃不自覺我寫得很開心啊www
感謝在趕稿期間陪著我的小夥伴們,你們真是,最好的爆字夥伴呢(嚥氣),那個誰的爆字詛咒太恐怖了,太恐怖惹QAQ,感謝沉迷小迷宮圈每天一起吸糧像吸毒的小夥伴,很高興這個圈裡有你們XDD感謝閱讀的讀者們,以及感謝作者和導演創造的小迷宮世界!
很不捨第三集的結束,但他們肯定會在另一個時空全員幸福地活下去的!
最後感謝看到這裡的你!我們下次見啦!

2018/05/04 肚子好餓啊想送印後去吃午餐的 冰瑚



之前貼過封面啦所以來貼貼P2的裏封:(一個聽起來更加不耐煩的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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