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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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萌:小滑冰維勇、TRHP、小單車山坂、歐美CP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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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TR/HP]僅屬於你的玫瑰精靈

篇名:僅屬於你的玫瑰精靈
作者:冰瑚
衍生: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配對:Tom Riddle/Harry Potter
分級:PG-15
注意:自我流AU設定,作為萬聖節賀文來一發。



靈感來自KEIN的萌圖:http://www.plurk.com/p/j2jgw3






十一歲的Harry最討厭參加宴會了。

Potter家族身為貴族圈的一份子,很多時候都必須要參加上流社會圈的晚宴,並且幾乎每次都大同小異。身著華麗的衣裳,跟隨自己的父母在大廳中來往交際,甚至為了要維持風度,不能放開心的品嘗宴會上的美食。
每個家族都彷彿炫耀自己財力般的爭相舉辦晚宴,似乎只要在那個晚上出盡鋒頭,就能夠佔據貴族圈的潮流走勢。

數不清是這個月的第幾次晚會中,Harry又再次被他父母撇到一邊,只能在角落裡不開心地噘著嘴。
雖然他很愛自己的父母親,但他真的不懂和Narcissa阿姨討論最新流行的髮型或和Weasley先生討論那些貴族圈的運動有什麼有趣的。

同年齡的其他孩子大多跟在自己的父母身邊,就算眼皮快垂下了也強自打起精神。像那邊那個Malfoy家的小兒子就偷偷轉身打了好幾次哈欠,遠一點Weasley家的小兒子則趁家長不注意時塞了好幾塊甜點進嘴巴以防自己睡著。

Harry覺得更無趣了,他看看把自己撇下的父母,決定離開這裡去外面呼吸點新鮮空氣。
打定主意,他悄悄地繞過人群,經過點滿蠟燭掛著希臘風情布幔的走廊,拐彎來到花園裡。
夜晚的星空閃爍,月牙微彎,空氣寧靜而浪漫。

Harry不記得這是哪個貴族的家了,但是他覺得這個花園和大廳一樣好看。修剪得整齊的綠色樹叢排列在白磚鋪成的走道兩旁,樹木完美的羅列其中,花園的中央有個噴水池,有幾對看起來同樣從宴會上逃離的情侶正坐在水池旁嘻笑調情,旁若無人的親密著。
Harry臉微熱地轉開,向一個人煙稀少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花園很寧靜,只有遙遠的水流聲與蟲鳴,Harry在磚道上悠閒地散步,繞過一條彎道,發現一朵在月光下盛放的豔紅玫瑰。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那朵玫瑰,畢竟現在不是玫瑰花綻放的季節,周圍同樣的植株也並未長出花苞,獨獨只有這朵玫瑰盛開在此,就好像被誰施展了加快時間的魔法一樣。
Harry小心地蹲下,觀察那朵紅玫瑰,心情很好地咧開有點傻氣的微笑。
「嗨!你是在等我發現嗎?」他歪著頭,對玫瑰自言自語,「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樣對吧……」

身後突然傳來輕笑,是道低沉清澈的男音。

Harry瞬間站起,紅著臉轉身。他沒想到這裡還會有別人,剛剛那句有點愚蠢天真的話居然被聽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佇立於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個身姿優雅挺拔的青年,面容像是被精雕細琢般的俊美,黑髮在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那雙黑瞳裡醞釀著淺淺的笑意,他穿著看起來價值不斐的暗紅色西裝,和那朵玫瑰的顏色同樣美麗。

「你、你好,先生。」Harry有些無措地偏頭,腦中回想著父母教導過自己的禮儀,呃,是應該先彎身還是先伸手……

青年勾著嘴角,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彷彿黑夜才會出現的精靈那般神秘而優雅。

Harry感覺自己臉紅了,那些詞藻在腦海裡糾結成一團,不知該如何回應眼前的情況。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青年,明明他去過那麼多場舞會,如果會場裡出現了這樣子的人,肯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也肯定會知道的。
想著想著,Harry的目光不禁有些困惑,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真的是,人嗎?

彷彿聽見Harry的內心所想,青年挑高眉,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他向前一步,彎身,朝Harry伸出了右手,那是個邀請的姿勢。
「我等待你很久了,很高興終於能夠見到你。」青年用低沉柔和嗓音說。
「什、什麼?」Harry完全困惑地僵立。

青年再次低笑,姿勢卻沒有變。
「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我們可是命中注定的相會哦?」

Harry傻傻地望著他,眼睛逐漸瞪大,「你是說,你是……那朵花?」
青年勾著笑,沒有否認也沒有回答。在月光下的那副景色美得令人陶醉,雖然Harry的年紀還小,不懂何謂誘惑,卻也忍不住臉紅。

Harry看了看身側那朵鮮紅綻放的玫瑰,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猶豫地踏前一步,將自己小小的手放進青年修長的手掌中。
既然是花精靈,肯定不會是壞人吧?
Harry有些迷糊地這麼想著,任由青年牽住自己的手,渾然不覺自己正踏入把終身賣掉的陷阱裡。

青年牽著男孩的手,側頭看著那個滿臉困惑,顯然還不明白情況的男孩,嘴角微彎:「我是Tom Riddle,你好啊,我的男孩。」
Harry頓了頓,跟上青年的步伐,仰起頭綻開天真的燦爛笑容:「我叫Harry!Harry Potter。」

那就是他們的相會。宛如童話般,自舞會中逃離的男孩,遇上了在月光下顯現的精靈……


*


Tom Riddle領著男孩離開花園,踏上返回宴會大廳的路線。他看著男孩天真而困惑的綠眼睛,掩飾住自己的笑意。

第一眼看到這個男孩,Tom就已經猜出這孩子的身分了,那雙碧綠清澈的眼眸和亂得可愛的黑髮,讓他肯定了這個孩子是個Potter。
的確聽聞Potter家的孩子也十一歲了,但他太久沒有參與這種盛宴,似乎隱隱已與時光脫節,看來因此而少掉了許多樂趣。
一想到接下來會出現的劇情,就令他愉悅地勾起嘴角。那些奢華享樂的貴族們已經安逸太久,他期待著,那些道貌岸然的微笑面具凝固的樣子。

Tom拉著Harry的手,跨進大廳。

嘈雜的大廳一瞬間像是被掐斷了聲音,瞬間變得安靜,所有的人都瞪向門口,唯有那些不明白情況的孩童兀自做著自己的事。
從未受過那麼熾熱的目光洗禮,Harry有些害怕的躲到了Tom身後。男孩的舉動讓青年笑出聲,他目光溫和的拉著男孩的手,繼續走向前。

大廳中的其他人回過神,開始竊竊私語,驚呼、讚嘆、恐慌,此起彼落的交談著,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兩人。
Harry對於眼前的情況有些懞懂,他抓緊了青年的衣襬,小跑著跟在青年身後,一邊偷偷地尋找自己父母的身影。還未等他尋到,Tom突然停下腳步,彎腰,將那個男孩攬進懷中抱起。
「Tom!」Harry驚呼。

「你走得太慢了,我擔心會把你丟下來。」隨意地編了一個藉口,Tom笑笑,暗紅的眼掃過周圍那些對著男孩充滿敵意的眼神,作出警告。
他要做的事,從來不容置喙。

「Tom……」Harry擔心地看著青年,小心地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低語:「那個,你出現在這麼多人面前不要緊嗎?不會消失嗎?」
Harry的話讓Tom原本逐漸煩躁的情緒一掃而空,忍不住扯開嘴角笑了。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真的如此天真,相信他會是那朵花的化身,如此的……可愛。

他抱著Harry走上大廳中央的台階,步履輕鬆沉穩,卻有一股引人注目的氣勢。
大廳中不知何時又安靜了,眾人望著舞台上的那兩個人,面色難辨,有些是欣慰、有些是嫉妒。

「今日受邀來到這場舞會,我感到非常的開心,似乎已經有許多年了……」青年的目光投在遠處,悠遠而淡然,「第一次來到這裡,我就站在舞台上發誓,會奪回屬於我的榮耀。」
底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有幾個人躲在陰暗處的人甚至面色慘白。Tom將那些面孔暗暗記下了。
「如今,國王陛下已經赦免了我的家族,並且再度賦予我Riddle家的榮耀。」青年的面上掛著微笑,襯得那張英俊深刻的臉頰在燈光下更加惑人。

人群中一名黑髮的女子發出啜泣,提著裙襬彎腰,碎髮落在胸前:「歡迎您的歸來,公爵大人!」
「歡迎您歸來!」
「是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回來了!」

人群再度喧囂起來,那些曾經是他忠實下屬的人們無不歡聲慶賀,而那些曾經陷害他的,悄悄隱沒在人群中轉身離開。

小Harry無措地望著這樣的場景,還未對眼前的情況反應過來,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頭耀眼的紅髮,忍不住低喚:「媽媽!」

Tom攔住了Harry掙扎的手,側過頭對上那雙清澈卻有些茫然的眼:「Harry,害怕我嗎?」
Harry一臉不解地望著Tom,卻是很認真地搖頭。
「Tom是花精靈呀!我不怕的。」男孩趴在青年肩上,用其他人都聽不見的音量悄聲說著。
青年看著那雙純真乾淨的綠眼,輕笑。果然是個可愛的孩子,真想……帶回去豢養呢。

「Harry!Harry!」遠處那個紅髮女人終於擠過人群來到舞台邊,焦急地看著舞台上的兩人,她想衝上台去搶回自己的孩子,卻迫於那人的身分不敢有所動作。
「Lily Potter,」Tom輕哼,踏著優雅的步伐走下舞台,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淡雅閒適的微笑,「Harry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
「非常……謝謝您的稱讚,公爵大人。」紅髮女人擔憂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焦躁地行了個禮。

「Harry。」青年側頭,看著那個注意力被引走的男孩,心底略感不滿。他伸手輕輕捏了男孩的臉頰,喚回男孩的注視。
「怎麼了?Tom?」男孩眨眼。
「天色晚了,迷路的小孩也該回家了,」Tom輕嘆,留戀地揉亂了男孩的黑髮,「真不想讓你走。」

男孩眨眨眼,又眨眨眼,張開手給了Tom一個緊緊的擁抱,「不要緊的,Tom可以來找我玩!我家在Potter莊園,花園裡也有許多玫瑰,你會和牠們成為好朋友的!」
青年愣了愣,忍不住低笑。
「好,我會去找你的。」

將男孩還給那位焦慮的母親,青年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男孩揮手的身影了,他才轉過身,面向大廳穹頂。

多麼的富麗堂皇又腐敗枯朽,如此的美麗卻又寂寥。
青年輕哼,迎向那些已經等待他多時的部下。要奪回曾經屬於他的一切,還有許多事需要煩心,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鼠輩,他不會給予原諒。

「要等我啊,Harry。」


*


那是一個平淡卻悲傷的故事。

曾經有個家族,繼承了皇族旁支的血脈,流傳下來。雖然隱藏其中的血統早已淡薄,但仍然有著高貴無比的身分。
然而這個家族過高的榮耀卻引起老國王的妒恨,家族的族長被派到前線和敵國打仗,雖然勝利,卻也因此受了重傷,回國後不久就留下懷胎的妻子身亡。

看似高貴無比的家族,內幕卻隱含無比苦澀,妻子深愛著丈夫,丈夫卻不愛這個因為政治聯姻而來到自己身邊的女人,在妻子懷孕期間毅然決然地前去打仗也是因為如此。那位深愛丈夫的妻子卻沒有料想到,丈夫回來了,死亡的陰影卻仍無法逃離。
那個有著皇室血統的女人生下孩子後就自殺了,死前瘋瘋癲癲的跑到丈夫的墓前,抱著那塊冰冷的石碑大笑著嚥氣。

被留下來的小男孩孤獨地長大,在十一歲時,終於獲得受邀參加貴族的宴會。

雖然年紀還小,但男孩擁有過人的智慧和魅力,很快就透過一場又一場的宴會獲得其他貴族的支持和傾倒。
老國王知道後不悅了,他下令貶低本該擁有高貴身分的那個家族,將他們流放到荒涼的邊境。
男孩在最後一次的宴會上亮相,看著那些舞會上的眾人,立下了將再度回歸的誓言。

很多年後,老國王駕崩,新國王即位,赦免了那些因為老國王的猜忌心被流放到各地的衷心貴族,那個家族也是其一。

男孩已經長成了英俊的青年,並且帶著他暗中培養的勢力回歸。
青年奪回了原本屬於家族的榮耀,以及他注定繼承的爵位。


*


少年緩緩睜開眼,碧綠的雙眸中含著氤氳水氣。他將手放在胸前,感受著那處隱隱的刺痛。
自從少年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就覺得無比的悲傷,對那個孤獨長大的孩子感到惋惜憐愛,但一想到那個孩子已經成長為一個出色的男人,卻又有著隱隱的驕傲。

「Tom。」少年微笑著,輕輕呼喚那個名字。


*


那是溫暖的午後,Potter莊園有著難得的寧靜,屋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同朋友相約郊遊,留下堅決不肯出門的少年獨自一人看守。那對夫妻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孩子不肯隨同的原因,卻只能對此感到無奈。
早在幾年前,他們就已經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了,自從那個黑髮紅眼的青年第一次登門拜訪後。

少年獨自待在偌大的莊園裡,沒過多久,僕人就通報了有客人的到來,他在圖書室中等待著那個人。

午後的陽光是淡淡的金色,帶點慵懶的氣息,灑落在泛黃的書頁和指間。少年側著頭,似乎努力的思索隱藏書中的深意,煩惱的瞇起眼。
不經意間,就落入了溫暖的懷抱,和從花園裡帶來的柔和玫瑰香氣中。
「Tom!」少年轉頭,對著男人展露微笑。

英俊的男人輕輕揉亂少年的黑髮,那雙暗紅的眼流淌著平靜與溫和,「在複習作業嗎?」
「不是,」少年有些支吾,垂下頭小心用眼角觀察男人的神情,「我只是在看小說……」
男人勾起嘴角,彎身抽走少年藏在懷中的書本,迅速地掃了一眼書目,發現是那本最近在貴族間廣為流傳的愛情小說。

「是誰說了成年以後就要繼承家族,過來幫助我的,嗯?」
「我只是很好奇嘛!」少年搶回那本書,發出不滿又似耍賴的哼聲,「連Malfoy和Ron都在看,說是什麼這個年紀必讀的書……」

暗地將少年說的那幾個名字記在心底,男人瞇起眼,伸出手扣住少年的下頷,「Harry,我不會等你的,所以你必須要追上我才行。」
少年用那雙綠眼看著男人平靜的神情,良久後才輕聲嘟囔:「我知道的。」

男人已經站在這個國家的頂點,權勢、經濟、甚至是大部分的民心,也幸好國王陛下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奪取王位的野心,否則肯定早就將之作為敵手除去。
這樣的男人,所有的人都會甘願成為他的下屬,他的手下也的確不缺能人幫助。
但是早在相遇之時,少年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決定了,不願離開這樣美麗的風景。

男人在初見時開的玩笑,雖然少年長大後早就醒悟那不過是個善意的謊言,卻一直都不曾忘記,謹記在心。
這個人,是屬於他的花精靈。

男人在少年的眉心落下一吻,輕巧卻溫柔無比,而後攜起少年的手。
「走吧,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去花園散心,晚點的時間夠你看書的了。」
少年拉著男人的手,扯開燦爛的笑:「嗯!」


*


Tom Marvolo Riddle,是這個國家如今最知名的人物,或許有些人不知道國王的名諱,但對於這位公爵,所有人都說得出他的名字。

這位公爵治理著最富饒安樂的一塊土地,旗下經營的商販行走全國各處,不僅促進商業的發達,同時也藉此視察民情,讓人民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位公爵同時也是這個國家最俊美的男人,關於他的溢美之詞從來不少,貴族的適婚女孩們沒有一個不想擠上公爵的床位,就算是個情婦也好。但這位公爵始終過著剋己的生活,和那些時常有花邊消息的糜爛貴族不同,從來沒有關於這位公爵的感情輿論出現。

這位公爵的手下也都是能人,Black家族穩穩地佔據了北邊的領土,那塊原本貧瘠的土地在Black家族和公爵的治理下終於開始富饒,靠著挖採礦石的生意逐漸繁榮起來。
Malfoy家族則是那些商販的頭,掌控了全國的經濟命脈,據說藏在Malfoy莊園的金子比國王所持有的金庫還要多上那麼一點。
Potter家族,同樣也屬於公爵的下屬,負責跟在公爵身邊幫忙處理瑣事,將那些如山高的消息一一消化,再傳達給公爵大人知曉,可謂是公爵大人最好的眼線。

這個國家無比繁盛富饒,在馭下有才的國王和治理有度的公爵共同努力下,成為這個時代的最強帝國。


*


少年悄悄推開門,走進那間裝潢富麗的臥室裡,他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到一旁的圓桌上,來到窗戶邊唰的一聲拉開暗紅色布簾。溫暖的陽光頓時灑落在臥房各處,包括那張足以睡下數個人的大床。
看著床上似乎沒有動靜,少年煩惱的皺起眉,在內心掙扎許久後,還是決定稱職地走過去叫醒某人。剛剛撥開那層朦朧的黑色薄紗,少年的手腕立刻被用力地扯住,還來不及驚呼,就跌倒在柔軟的床鋪和溫暖的身軀上。

「Tom!」少年惱怒地從棉被中仰起頭,對上那雙泛著慵懶笑意的紅眸。
「對於你每次都會受騙上當這點,我仍舊感到驚訝非常。」
男人用手指勾了勾少年被自己弄亂的黑髮,挑眉一笑。

少年哼哼兩聲,推開男人站好,將那床溫暖的棉被扯開,露出男人袒露的、精緻的、線條優美的上半身……少年紅了臉,迅速地又把棉被蓋回去。
「你又裸睡!明明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別這樣,況且現在是冬天……」

「我覺得Riddle莊園的壁爐非常溫暖,況且,這樣才能更好的享受到最高級的蠶絲觸感不是嗎?」男人低笑著撐起身子,接過少年隨意從衣櫃裡抽出來的襯衫。
「……明明就只是覺得戲弄我很好玩而已。」少年頗有自知之明的喃喃,動作粗魯地替男人扣上襯衫的釦子。或許他該慶幸男人只有裸著上半身睡覺的習慣?

總算結束了尷尬的場面,少年將早餐和一些需要首先處理的文件拿來,男人一向有在床上邊享用早餐邊辦公的習慣。
少年推著椅子在一旁坐下,隨時接過男人遞來的文件整理,直到早餐的熱湯都有些涼了他們才校閱完那小堆文件。

男人揉了柔額角,輕聲嘆息:「看來那批新的人還需要多加訓練。」
「其實他們已經做得挺好了,只是……」少年猶豫地開口,「並沒有考慮到周邊腹地的情況。」
「嗯。」男人望著散發香氣的熱湯和精心準備的烤鮭魚,卻覺得胃口全失。

「Tom,還是,我應該去那邊幫忙嗎?或許──」
「不,不需要。」男人打斷他,看著少年有些錯愕又不服氣的神情,在心底無奈地嘆氣。
他伸手,用手指勾了勾少年頰邊的黑髮,望著那雙純粹碧綠的眼,指腹在少年頰邊流連。

這個少年仍然不明白,所有的一切產業或權勢,都沒有少年的陪伴來得重要。
早在很多很多年前,男人就已明白這個道理。

變得更強,只是為了讓少年仰望,令少年跟隨,讓少年的目光中只充滿了他一個人──這個單純的少年仍然不明白他藏在心底的黑暗,那是激烈到會吞噬一切的獨佔欲。
他太早接觸屬於黑暗的一面,將那些骯髒的手段學得徹底,掌控所有的一切其實並非難事,甚至,要拿下那個王座上的冠冕,他也有信心能夠做到。

但是,希望能掌控少年的心這點,他尚未做到。

「Tom?」
男人回過神,將目光懵懂的少年拉近,在他額上落下輕柔一吻。
「Harry,只有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少年愣了愣,聽著男人低沉優雅的嗓音,內心深處像是被熱水澆淋一遍那樣疼痛又溫暖,他微笑著,伸出手摟住男人的肩。
「放心吧,Tom,不會離開你的。」

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花精靈呀!是需要細心灌溉、仔細守護才能在月光下綻放的美麗顏色。那朵花一直都存在少年心中,那塊最特別的角落。
那是少年始終注視著、仰望著的存在。


*


那是個陰暗冰冷的會議廳,長桌旁坐滿了人,每個人的神色都嚴謹且肅然,最遠的那個位置仍然空著。
門突然被大力地推開,發出巨大的聲響,顯示出來人的暴躁與怒氣。

男人疾步走到那張唯一空下的位子前,卻沒有坐下的欲望。他壓低身子,將十指輕放桌面,危險的瞇起眼掃視著自己的屬下。
「我想要知道……你們把Harry弄到哪裡了?」

「Lord!」黑髮女人慌張地起身,用短促而尖銳的音調說著:「那個男孩背叛了您!我找到他將資料流出去的證據,那塊西邊我們喪失的控制,就是因為那個男孩!」
「你少亂說!」有著捲曲棕髮的少女憤怒地渾身發抖,打斷了黑髮女人的話,「Harry不會做那種事!Lord,我正打算向您報告,前天晚上Harry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人黑衣人綁走了,那時我們正在討論要如何解決西邊的問題呢!」

「哈?解決?」黑髮女人扭曲地笑著,「我看妳是在和那個小子偷情吧……妳這個低賤骯髒的平民……」
「不准污辱Hermione!她的能力是經過主人認可的!」棕髮少女身旁的少年霍地起身,臉脹得和他的髮色一樣紅,「而且她才不會和Harry偷、偷……」
「啊哈!」黑髮女人撫掌,嘲弄的勾唇笑著,「原來和那個雜種偷情的是你啊……你這個貴族的叛徒!」
「我們才不……」

「夠了。」男人輕扣桌面,阻止這場鬧劇繼續下去,他瞇起那雙暗紅的眼,其中流淌著洶湧的情緒。如果是足夠瞭解男人的人,就會知曉他正在發怒,並且是非常的生氣。
「證據呢?」

黑髮女人立刻將一疊文件呈上去,滿目的期盼,似乎希望主人能夠認同她的言論。
棕髮少女拉著紅髮的少年重新坐下,起伏的胸膛和緊握的手卻顯示著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男人緩慢的翻閱那些文件,整個會議廳裡沒有任何其他一點聲音,不曾參與這件事的人對結果漠不關心,有人卻期盼著能將那個綠眼的少年從他所在的位置上拉下來,妄想著自己能夠取而代之。
「那些搶走我們地盤的傢伙,用了Harry的點子在經營嗎?」

「是的,主人,但那並不……」棕髮少女急急的想要解釋。
「安靜。」男人掃過了少女一眼,其中的陰霾迅速的讓少女閉上嘴。

男人將那疊文件放下,皺眉思索。
「原本負責西邊那塊的是誰?」
「是Ernie McMillan,Lord。」
「現在他在哪裡?」
「這個……」黑髮女人支吾起來。

「我知道!」棕髮少女再度起身,「McMillan在一開始的競標失敗後就離開了,沒有再和我們聯絡。」
「他的東西呢?」男人修長的手指撫過文件,瞇起眼,「那個時候Harry的文件應該已經送到了吧?」
棕髮少女愣了愣,似乎艱難地思索幾秒,接著驚呼:「哦!天啊!是他!那個時候他離開了,很有可能是去到對方的陣營,用手上的那份計畫換得那塊土地的控制權的!」

「Theodore Nott和Blaise Zabini,你們兩個負責去找出那個叛徒之前住的地方,或許會留下一些線索,Pansy Parkinson,妳負責去調查對方現在經營的情況是不是和這份計畫書一模一樣。」
「是!」三位年輕人領了命令,迅速地從會議中離開。

「Hermione Granger,至於妳……」男人望向那個挺直背脊的少女,輕哼:「既然妳說了之前和Harry在討論西邊的解決方法,肯定已經擬定新的方法對吧?」
「是的……」少女愣愣地回答。

「那麼只要查清楚最新的計畫有沒有洩漏,就可以知道是不是Harry洩密了。」男人轉身,目光投向了窗戶外那片陰沉的天空,「妳,負責將那些東西交上來。」
「是的!」棕髮少女彎身,接下這個命令後迅速地離開。她得去把那些東西快點整理出來,讓自己的好友早點脫離無妄之災。

「既然這件事已經解決……散會吧。」
男人環視一圈還剩下的人,不再理會他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的神情,轉身離去。


*


冰冷的暗色石牆蜿蜒,石階邊緣長著青苔,潮濕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令男人陰沉的臉又更黑上一點。他踩著石階緩步而下,唯一的光源來自手中的燈盞。
走到樓梯底端後,是筆直的長廊,長廊兩側是一間間以鐵欄杆隔開的地牢,這裡從來沒有人會來打掃,也不曾有其他人光顧。男人一直知道自己莊園底下有這樣的地方,卻從進入過。

他繼續向前走,掠過那些因為看到陌生人而躁動的囚犯,無視那些佝僂的人犯努力從胸腔中發出的哀嚎求饒聲,走向長廊底端。
最裡面的那間牢房看起來比周圍的乾淨且明亮,獨獨這裡的牆面上放著火把。
男人取出鑰匙,打開那間鐵牢,緩步走進去。

少年側躺在乾燥的石板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卻仍像作著好夢般微笑著,寧靜美好。
男人走上前,輕輕撫開少年額間的黑髮,不滿地發覺指下肌膚比往常要來得低溫。

「Harry。」
他輕喚,俯下身,在明顯因缺水而有些乾裂的淡色嘴唇上親吻,手指滑落,輕輕扣著少年的下頷,柔和的輾轉反側,不願離開。
「Harry……」

黑色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睛緩緩睜開,露出那雙碧綠翡翠般的瞳色,濕潤而充滿困惑。
「Tom?」

男人沒有退開,反而更堅定的趁著少年張口的瞬間侵入,勾著少年尚未反應過來的唇舌交纏。
那雙綠眼眨了眨,面頰逐漸升溫,回到了令男人滿意的溫度。為少年沒有絲毫的推拒而感到愉悅,男人獎賞般地在離開前輕咬少年的唇瓣留下齒痕。

「Harry,我來接你了。」男人將少年摟在懷中,感受著那樣契合的溫暖,發出輕嘆。
少年微笑,伸出手回抱住男人的項頸:「我知道你會來。」

「下次別再把自己落入這樣的境地了。」
「這是命令?」少年調皮地眨眼。
男人退開,寵溺地望著少年的神色,「只給你一人的命令。」

男人橫抱著少年離開牢房,雖然這個動作讓少年抗議非常,但已經兩天沒有進食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力氣,只能用忿忿的神色將自己埋入男人的胸膛,接受這樣令人難堪的姿勢。
男人一步步踏著台階往上走,和來時鬱悶陰沉的心情不同,此刻他的胸懷已經充盈圓滿。

對於少年為何接受自己的吻,男人不願深究,或許是因為少年還沒有清醒,或許是因為少年不懂得抗拒,或許是因為少年不曾思索過吻的意義……
也或許,是和男人一樣,覺得這樣的舉動像是他們以往的相處那般自然,為何如此,已經無須深究。
從相遇的那刻開始,就注定了將另一個人的身影刻入心底,再也不能抹去。

似乎感受到男人激動的心緒,少年自男人懷中仰頭,對著男人露出了以往那種燦爛狡黠的微笑。
「Tom,你曾經說過,只有我不能離開對吧?」
男人停下腳步,望著懷中的少年,「嗯?」

少年輕笑,雙手順著男人的胸膛輕點,攀住男人的脖子,將臉埋入其中,嗅著男人獨特的、令自己安心的味道。
「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這個男人以霸道卻美麗的姿態佔據了他的所有心神,從幼年開始,他所追逐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這個男人,男人的寵溺和微笑,都是專屬於他一人的。
小孩子對於喜歡的玩具,總會不自知的占有,第一次見到月下的玫瑰精靈,就讓那個男孩從此傾慕,渴望著獨佔。

男人不曾發現過,少年隱藏在那雙清澈眼睛下的,也是同樣彭湃而危險的情感。
「……因為你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玫瑰精靈哦。」


*


那個王國最終的繁盛與強大,可歸功於那位幾乎將整個帝國整控在掌中的Riddle公爵,公爵大人一生未娶,而他的下屬,卻始終長伴。

然而至今仍舊無人知道,為何當國王陛下欲賜給名號之時,Riddle公爵會選擇那樣美麗而柔弱的稱號。
Tom Riddle,人稱,玫瑰公爵。





-end
搬舊文,完成於2013/10/31

被圖打到然後衍生出來的完全不相關故事阿阿~~(抱頭
越寫爆字越多幸好沒有破萬總算來得及(?)
總之就是想寫寫性格惡劣的公爵大人和其實內在也有點小腹黑的屬下呀~

就像最近複習完的某篇耽美文裡說的話:
「你認為愛是什麼?」
「是陪伴。」

永遠說來不長不短,但始終地陪伴或許才是最幸福的一種情感呢。

祝各位萬聖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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