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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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TR/HP]一如你所埋葬的腐朽(2)

作者:冰瑚
衍生: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配對:TR/HP
分級:目前PG-15
注意:戰後原著向衍生,努力趕上9/2 HP翁的小薄本,印調 點此
章節:(1)  (2)  (3)




之後的日子一如往常,Harry依舊平淡地生活在那幢房子裡。
小鎮上開了間新的超市,偶爾他會出門去那邊買東西,並且再度體會到麻瓜世界的便利。即使沒有魔法,人們依舊懂得創造發明。

這天,當他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沿著人行道步行回家時,被一位老婆婆攔住了。
那位老人穿著著過時的紫色大裙子,圍著披肩,銀灰色的頭髮批散開來。她的臉上充滿皺褶,眼睛瞇得幾乎讓人看不見,張開嘴時露出了幾顆又大又黃的牙齒。一下子就令Harry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占卜學教授。

「你……你……」老婆婆舉起顫巍巍的手指,朝Harry努力瞪大了眼睛,試圖說什麼。
Harry靜默了幾秒,發現對方只是那樣呆呆地開合著嘴巴,就禮貌地朝她點頭,打算繞過她離開。
待他邁開幾步後,才再度聽見那位老婆婆高亢刺耳的嗓音。
「──孩子!小心,你被死神盯上了!」

他頓了頓,繼續走下去。
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嘴角,Harry想起了在他讀書期間,也曾無數次被那位占卜教授預言死亡,但他仍然堅強地活了下來。即使他的確也死過一次。
在禁忌森林裡,在Voldemort揮出的綠光之下。
噢不,怎麼又想起了那個傢伙?

Harry皺眉,放緩腳步,清空了自己腦袋裡那張不堪入目的蛇臉。在拐過下個街口時,撞上一群嘻嘻哈哈跑過的孩子們。
「噢!是鬼屋先生!」
「您好!」
「鬼屋先生好!」

Harry沒有糾正他們的稱呼,而是對著他們微笑問好。
小孩子們笑鬧了一陣,很快又被新的事物吸引過去,三三兩兩地跑開了。唯有一名綁著兩條長辮的女孩留下了,她抱緊懷中的泰迪熊,小心朝Harry走了幾步,拉拉他的褲管。
Harry蹲下,那位女孩立刻湊到他耳邊。

隨後女孩也蹦跳著跑開,Harry則蹲在原地,直到雙腿痠麻,才終於扶著路樹起身。
他拎起袋子,再度朝家裡的方向前進。

當那幢房子印入他眼底,他又發現,二樓,自己臥室的那扇窗戶被推開了,窗簾正隨風飄動。
他想起那位小女孩的耳語。
『我看到了,那個男孩,在二樓的窗戶邊。』

平靜地打開圍牆的小門,他進入房子,發現客廳依舊和往常一般,家具有些凌亂卻不骯髒,所有的東西依舊如他出門時那樣擺放著,除了二樓的窗戶。
他放下手提袋,起身來到二樓臥室,用力將窗戶關上。
透過那片模糊不清的玻璃,他望向了自己的庭院,那顆焦黑的樹,以及斷裂的樹幹間冒出的蓬勃枝枒。

他突然轉身,飛奔下樓,推開儲藏室的門翻找,拉出那隻被他塞在最下面的鐵鍬。他拖著那把鐵橇走出大門,來到庭院之中。
他開始一鏟一鏟地挖,在那棵樹旁,在那個他曾經埋了一具屍體的地方。
全身被泥土弄得髒汙不堪,雙手痠痛疲憊,他卻沒有停止,只是執拗地挖著、挖著。
直到鐵鍬觸上了不同的東西。

他跳進那個坑裡,用雙手撥開土壤,讓那具只留下白骨的殘骸露出。
黑魔王的皮肉早就被土壤腐蝕了,剩下的就是一具蒼白的骨架,即使這個人生前再怎麼不同,死後卻和所有的人一樣。
Harry摸了摸那個人的頭骨,輕鬆地笑了。他再度確認,這個人的的確確已經死亡。

於是他爬出深坑,又一鏟一鏟的將泥土扔回洞裡,填平、壓實了,直到看不出痕跡。
相較於雜草叢生的院子,這棵樹自從當年被閃電劈過後,周圍一直都只有焦黑的土壤,因此即使他挖開了土壤又將之填平,也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勁。

Harry扛著鐵鍬走回屋內,將鐵鍬沖洗乾淨,丟回儲藏室。
接著他走上二樓,拿了換洗的衣褲,打算進浴室裡清洗自己。
脫掉被弄髒的衣服,他轉身,望見鏡子裡自己的臉。那雙有些沉鬱的綠色眼睛,以及底下明顯的黑眼圈。

他嗤了一聲,轉身跨進浴缸,接著用力搓揉自己的身體,直到所有泥巴都被沖洗掉,直到肌膚被搓得通紅,才終於停止。
他讓浴缸灌滿水,整個人跨進去,閉上眼睛。

雙手有些刺痛,是適才挖洞時,被泥土中的樹枝,甚至是鐵鍬本身刮到的,他在清洗身體時,那些傷口又被他搓開了,流著鮮血,和黑色的泥土一起被沖進排水孔。
他靠著浴缸邊緣,微微歪著頭,將除了頭部以外的全身都浸在熱水裡。那種感覺是有些飄飄然地,就像飛在空中,騎著掃帚一樣。曾經那是他最燦爛最快樂的歲月,卻被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宛如泡沫般,最終消逝於空氣中。

他讓臉頰貼著冰冷的磁磚,發出了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溫熱的洗澡水就像一個擁抱,緊密地包圍他,給予了他些許安慰。於是他的意識就這麼隨著霧氣蒸騰逐漸模糊,直至墜入深眠。


*


睜開眼時,他發覺自己正陷於柔軟的棉被之中,下意識地就側過臉頰,蹭了蹭被角。他的手在床頭櫃上摸索,找到自己的眼鏡,在坐起的同時戴上了。
一幅美麗的景色映入他眼中。

此刻已近黃昏,窗外的天空被染成橘紅與粉紫的漸層,柔和的夕陽將他的臥室鍍上了溫馨的顏色,窗簾隨風飄動。而靠窗的位置,他臥室裡的唯一一張椅子,上面正坐著一位面容俊美的少年。
少年修長的手指搭在臉頰邊,似乎正凝望著窗外的景色,卻在下一秒回過頭,迎上他的視線。
蓬鬆捲曲的黑髮和如夜空般的黑眸,身著魔法學校的長袍,繫上的是銀綠相間的領帶。

Harry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開始微小的顫抖,嘴唇開闔了數次,卻似乎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他反射性地想要在口袋裡摸到那根細長的魔杖,卻想起自從來到麻瓜世界後,他早就將之放入木盒中,塞進了床底下。
「Tom……Riddle?」最終他克服了喉嚨的乾燥,用過度沙啞的聲音問出口。

少年平靜地望著他,挑了挑眉,勾起有些嘲諷地笑。
Harry猜測那是他的肯定。
「……你究竟是什麼?」腦中的思緒亂成一團,他想起那些路人口中的話語,關於男孩、少年以及成年黑魔王的影子,「是幽靈嗎?你回來了嗎?」

是來向他復仇的嗎?
Harry抓皺了被單,沒有將哽在喉頭裡的那句話問出口。

少年Tom以一種審視的眼神望著他,幾秒後,才慢條斯理地捲起自己左手的袖子,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Tom擺出這個姿勢,凝視著Harry。
Harry隨之垂下視線,看向自己的左手臂。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在手腕上橫跨了大半。本來應該只是被刮傷的一條痕跡,卻在搓澡時被他撕裂,成為了足以致命的傷口。
血早就已經停了,Harry這麼想著,漫不經心地用自己的右手摸了摸那道傷痕。
他抬起頭,再度對上Tom鄙視般的眼神,幾秒後,那道身影就在他的注視之下慢慢淡薄、消失。

Harry又摸摸自己的傷口,用指甲的尖銳處焦躁地確認著,直到感覺疼痛。待他垂頭時,手腕及指間又佈滿了鮮血。
他平靜地望著,忽然就明白了少年Tom想對他展現的意思。
他在自己的左手還流著鮮血時躺入浴缸之中,那時候的失重感除了水壓,或許還有失血過多的關係。
哦,他差點就在浴室裡殺了自己。

Harry擰眉,有些心煩意亂地又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傷處。
所以,是Tom救了他?不論那個東西究竟是幽靈,或是其他的什麼。
比起他差一點就要自殺成功,Tom Riddle救了他這件事更讓他震驚。畢竟那可是黑魔王,那可是讓魔法世界聞風喪膽的邪惡存在。即使少年的邪惡或許只有他成年時的一半,卻也同樣令人畏懼。
那個幽靈般的東西到底想要什麼?

如此頻繁地出現在麻瓜眼中,出現在這幢房子裡,彷彿在彰顯著自己的存在,卻在面對他時躲躲藏藏的,即使到如今也只露面了兩次。
一次還是在他差點自殺的時候。

Harry起身,走進浴室裡洗掉手上的鮮血,用毛巾隨意地擦了擦,之後決定下樓尋找繃帶貼起來。
在拐過廚房時,他的肚子叫了兩聲,讓他的腳步一歪,順勢走向冰箱。
待他吃完一整塊起司麵包,再度想起自己左手時,傷口早已結痂。


*


Harry開始尋找資料,透過郵購訂了一些相關的書籍,關於死者及靈魂的。或許直接一封信詢問Hermione會更快一些,但他卻沒有把握不讓那位聰明的女孩察覺到蛛絲馬跡。
戰爭已經過去,沒有人應該再被黑暗給打擾。
他親愛的朋友們組成了各自的家庭,有著屬於自己的幸福日子,而他衷心感謝那些。他觸及不到的幸福,有人能夠替他享受,對他來說是種喜人的安慰。

這之後的幾日,不論是Tom或者Voldemort都沒有再出現過,而Harry看完了所有他購買的書籍,仍然沒有得出一個適當的結論。
幽靈只擁有一種形象,那就是死時的模樣,否則還在Hogwarts時,那位常駐Gryffindor的幽靈早就能夠修復自己差點斷掉的脖子了。
那個男孩以及少年的Tom並不是幽靈。

尋找不到答案的Harry有些焦躁,他將藏到床鋪底下的魔杖重新取出,坐在床邊用手指摸索著那根與枯枝相似的木棍,感受那股熟悉又令人懷戀的火花從指尖流竄進體內。
會捨棄魔杖不用是在搬進這棟房子幾個月後的決定,那時的他只是想試試回歸沒有魔法的生活,如同他在Dursley家度過的那幾年。
事實證明,即使沒有魔法,人們依舊可以過得自如。

魔法對於Harry來說本是如救贖般的存在,他在認識到魔法的同時,脫離了那個一直想逃避的家,並且讓他擁有了更多朋友以及如親人般的存在。
但同樣是魔法,從這枝魔杖里射出的光芒,讓某個生命逝去了。
按照麻瓜世界的規則來講,Harry Potter再怎麼偉大,也逃脫不了他是個殺人犯的事實。

起初Harry並沒有意識到這點,但在住進這間房子後,他發覺自己越來越少去使用魔法,最後即使將魔杖收起,對他的生活也沒有激起波瀾。
或許他始終還是在意的。不論那個他殺掉的人是個多麼可惡、多麼令人怨恨的存在,他仍然讓那個殘破不堪的靈魂徹底地消失在了世上。

Harry將魔杖收進口袋裡,走上幾步,努力熟悉那種已經逐漸遺忘的觸感。
他來到窗邊,扒著窗沿,彎身往自己的庭院看去。
秋天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來臨,原本蓊鬱翠綠的草葉們染上些許的枯黃,再過不久,就會轉為酥脆的褐色,落入塵土之上。
那株萌芽於焦黑中的小樹苗,如今已有一尺高,卻似乎沒有受到季節的影響,葉片依舊是嫩綠色的,恍若將庭院內的所有生機都吸走一般,汲取了養分在拚命長高著。

他收緊手指,指腹被窗框的木刺給扎痛。
如今,該亡於他手中的靈魂再度歸來了,不論那樣東西究竟是什麼,他的確就存在於此,且不吝於在其他人眼中彰顯存在感。

「……Tom Riddle,」他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幾乎隨風而逝,「你到底想做什麼?」
空虛的房間裡仍然沒有傳來回應,因此Harry沒有回頭。他沒有看見,臥室裡的一角,陰影處,面容精緻的男孩正專注地望著他,淡薄的眉目中隱含了一絲困惑。


*


他在一幢有些陰暗的大房子裡行走,屋主似乎已經很久不在,傢俱及地板都積滿了灰塵。他無意識地踏著樓梯往上,穿過長廊,推開最裡面的那扇門。
房間裡的那個人將自己包裹於黑袍之中,背影令人感覺熟悉。他顫了顫,手摸上口袋裡的魔杖,動作俐落地掏出。
他想起了這是哪裡,這是在他記憶中出現過好幾次的、那個幾乎荒蕪的Riddle老宅,他曾在黑魔王的記憶中見證了在此處發生的一場謀殺。

「轉過來!面對我!」他對那道似乎毫無所覺的身影發出咆哮。
黑袍隨著那人的動作飄動,男人緩慢地轉過身來,露出他慘白可怖的皮膚,狹長如蛇類般的紅眸,以及早已被扭曲得不似人形的五官。
「Harry Potter……確實令人難以預料……」男人扯著嘴角,用沙啞低沉的嗓音道,「你居然能夠出現在這裡。」

「閉嘴!」Harry有些焦躁地舉高魔杖,另一手卻開始拉扯著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
他不懂,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裡,不懂為何會看見Voldemort的身影。這個人應該早就死了!還有那個該死的少年Tom和男孩Tom,全都不應該再出現才對!
就在那些幾乎要爆炸的情緒升到最高點時,Harry陡然僵住了,停下了所有動作,呆然地垂下頭,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你不是真的。」他望著掌心裡那些線條,喃喃自語。
成年的Voldemort沒有回應他的話,似乎Harry的存在根本無法引起他的任何興趣,但看見這個人露出困擾的樣子,仍然讓他有些饒有趣味。
「哦?」

「你已經死了!」Harry抬起頭,直直地瞪向男人。
Voldemort點點頭,奇異的沒有反駁,「那麼,你得出了我為什麼會在這的答案了嗎?」
「因為……因為……」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著,Harry握緊了魔杖,輕輕喘息,將聲音放得很輕:「因為這是我的夢。」
男人換了個姿勢,倚靠著窗沿,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很高興你愚蠢的腦袋終於發現了這點。」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Harry反而更加混亂了,他抬起手扶上額頭,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被攪成一團的思路給炸裂。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他顫抖著,顯然難以理解,「你已經死了,早就死了!只剩下幾根白骨被我埋在土裡。」
「男孩,若是你能給我解答,那麼我會欣然接受的,」Voldemort哼聲,「事實上,我根本一點也不想出現在這裡。你想想,出現在一個殺了自己的人的夢中,這是多麼憋屈的一件事。」

Harry後退兩步,下意識地揪緊胸前的衣服,皺起眉。
雖然他的確殺了眼前的這個人,但他不喜歡聽見這個事實從別人口中被承認。
「你本來就該死!想想你做得那些事吧!」Harry喘口氣,恨恨地瞪向前方,「又或者你更喜歡被Dementor吻一下,成為一隻行屍走肉?」

黑魔王嘖的一聲,瞇起陰沉的紅眸,「別以為這裡是你的夢境就能夠為所欲為了,不自量力的男孩。」
「哈!來試試啊!」
Harry再次高舉魔杖,對面的Voldemort也同樣不甘示弱地舉起了那隻如白骨般的魔杖,兩人同時呼喊出咒語,Harry喊了酷刑咒,而黑魔王選擇了索命咒。
沒有半點火花在空中激起,他們的魔杖甚至沒有發出半點震動。顯然,Harry的夢裡是不允許他們用魔法搏鬥的。

「該死的!」Harry氣惱地瞪著魔杖,在他預想之中,Voldemort當然無法在他夢中傷害他,但他至少可以攻擊對方吧?自己可是夢的主人。
對面的人同樣發出低咒,兩人只能繼續在空氣中用視線試圖殺死對方。

「為什麼我還不醒來?」Harry幾乎咬牙切齒。
「這可是你的夢,男孩,問問你自己。」黑魔王挑起不存在的眉,毫不掩飾地嘲笑他。
Harry又來回踱步了幾圈,最後深呼吸了幾下,決定讓自己冷靜。這明明是個絕佳的機會,他應該趁現在搞懂這個Voldemort究竟是什麼,還有那個少年和男孩的虛影。

「你是亡者的幽靈嗎?」他問出口。
「……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Voldemort平靜地回答了他,讓他有些訝異。
「事實上,我存在於此,但也只存在於此。」黑魔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很快又沉寂了下來,「男孩,或許你該問問自己做了什麼,讓我無法離開這裡。」

Harry握緊拳頭,「我只不過是把你的屍體埋了而已!」
Voldemort看著他,只是這樣寂靜地望著他。
「那Tom呢?」Harry顫聲,「那個……少年的你,和男孩的你?你們都是一樣的嗎?」

男人瞇起眼,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那樣抿起唇,但在對面之人固執的眼神下還是開口了。畢竟,男人也很想弄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我們是同一個,但又是不同的。」他頓了頓,「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情感及記憶,但也僅僅如此。當我們以各自的型態出現時,我們只是那時的我們。」
Harry望向Voldemort,露出彷彿難以接受的神色。

不!
他能夠恨這個長著蛇臉的Voldemort,也可以討厭那個已經成為Slytherin的少年Tom,但是還是個男孩的小Tom……卻只是個,還什麼都未曾經歷過的男孩而已。
這三個靈魂是同一個,卻也不是。這等於他殺了Voldemort,同時也殺死了少年Tom和小Tom。

那個小Tom出現時瞪視著自己的眼神,是因為他是個殺人兇手嗎?
Harry面色蒼白的跪倒在地上,手無力地撐在地板上,連魔杖滾遠了也沒有發覺。
他不是……
不是……

他聽見耳邊Voldemort在大吼著什麼,卻無法分辨那些話語,四肢開始發冷,他顫抖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待他的臉頰終於撞上木製地板時,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喘息著坐起身,發覺自己回到了臥室柔軟的床上,於是他抱緊自己的頭,將臉埋在膝間啜泣。
他哽咽著、呢喃地說了好多話,那些痛楚、孤獨、悔恨,關於他有多麼恨Voldemort,關於他所愛的已經消逝的親人們。
彷彿這麼說著,就能揮去那股逐漸凝聚在胸口的罪惡感,能逃脫逐漸攫住他四肢的陰暗。
他的指尖冰冷,當摸到了身側的那根魔杖時,終於忍不住將之抓起,用力扔了出去。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望見漂浮在牆邊的某個身影,那個男孩Tom正偏著頭,黑眸平靜地望向他。
於是他終於忍不住放聲尖叫,腦袋裡的混亂在那瞬間全數炸開,接著便陷入了黑暗。




-tbc
緩慢的更...
努力不窗嗚嗚嗚,
但即使HP翁趕得上我本人大概也不會去了,要加班,
會請朋友幫忙擺這樣(癱平

依舊是黑暗的基調的更新~
印調晚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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